下午的阳光透过看守所审讯室那扇小小的窗户洒进来,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王文海坐在审讯桌后面,面前摊开着一本笔录本,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铁椅上的张宏杰。
高成坐在王文海的旁边,手里握着笔,准备记录。
他的表情很严肃,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张宏杰,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张宏杰的手被铐在铁板上,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被关进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下巴上冒出了一层胡茬,眼睛下面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显然在里面也没睡好。
但他的态度依然很强硬,从王文海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这种人很清楚自己的情况,面对警察的时候,轻易是不会服软的。
“张宏杰,我们又见面了。”
王文海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压迫感。
自己亲手抓住的这家伙,张宏杰对自己的怨气有多大,王文海心知肚明。
张宏杰抬起头来,瞥了王文海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王局长,你来了也没用,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没什么好交代的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这就是他现在的状态。
“我今天来,不是来审问你的。”
王文海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淡,看着张宏杰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哥哥张宏伟,已经被正式批捕了。刘长河、马文斌、孙德胜那三个人,也被纪委带走了。你手下那些马仔,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你们这个案子里涉及到的所有人,基本上都已经落网了。”
张宏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虽然被关押在看守所里,但有些消息其实他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一直都不敢相信罢了。
人其实就是这样,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
“所以你就算不肯招供,也没关系。”
王文海平静的看着张宏杰说道:“反正你是这个案子的主犯,贩毒、强奸、强迫卖淫,每一项罪名都够判你死刑的。你不开口,我们照样可以用现有的证据把你送上法庭。你自己考虑清楚。”
张宏杰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抬起头看着王文海,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不甘,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毕竟对任何人来说,明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死路,却还要继续等下去,那种感觉其实很不舒服。
王文海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到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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