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笑着答应了。
本来今天他来市里也是专门跟肖若琳见面的,谈工作实在是太煞风景了。
两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
肖若琳给王文海讲了她在法医鉴定中心的一些趣事,比如有一次她解剖一具尸体的时候,发现死者的胃里有一颗没消化的钻石,结果查出死者是个珠宝店的内盗。
还有一次她出差去省城参加培训,遇到了一个特别较真的教授,差点没把她逼疯。
王文海听得哈哈大笑,感觉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散步。
午后的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江风吹来,带着水草的清香,让人感到格外的惬意。
两旁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长长的枝条垂下来,像是少女的长发。
“你知道吗?”
肖若琳忽然开口说道:“我以前在南方读书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傍晚的时候去江边散步。那时候觉得,江风吹在脸上的感觉,特别舒服。”
“你为什么会做法医这个工作啊?”
王文海不解的问道。
按理说,肖若琳的家世背景,不管是从商还是从政,其实都有更好的选择。
法医这个工作看似不错,但是跟她的家庭比起来,那绝对是差太多了。
“因为我喜欢啊。”
肖若琳笑了笑说道:“我喜欢的事情,我就会认真去做的。”
“挺好的。”
王文海闻言一愣神,随即点点头道:“确实应该这样,喜欢的事情千万不要犹豫。”
“你呢?”
肖若琳转过头来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你父母都是老师,你怎么想着做警察了?”
“可能是小时候的梦想吧。”
王文海闻言平静的说道:“你知道的,男孩子从小都有个当兵的梦,我没当上兵,就考了警校,也就一步一步到了现在。”
顿了顿。
他叹了一口气道:“高晴的事情,你不是知道么。”
“好吧。”
肖若琳顿时笑了起来。
用她和林静的话来说,王文海和高晴谈恋爱那几年,简直就是他人生的黑历史。
王文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继续沿着江边走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身后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在江风中轻轻摇曳。
许久之后,或许是走累了,两个人在路边的一条长椅上坐下来。
肖若琳从包里掏出一瓶水,递给王文海说道:“喝口水吧。”
王文海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他看着远处那座横跨江面的大桥,忽然说道:“你说,如果我们每个警察都能像刘南山那样,坚持原则,不畏强权,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美好一些?”
“也许吧。”
肖若琳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但现实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做刘南山。更多的人会选择明哲保身。所以像你和刘南山这样的人,才会显得那么珍贵。”
“珍贵?”
王文海苦笑了一声:“我倒觉得自己有时候挺傻的。明明知道前面可能有危险,还是要往前冲。”
“那不叫傻,那叫责任。”
肖若琳认真地看着他,严肃的说道:“穿上这身警服,就意味着要承担责任。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要比别人走得更艰难一些。”
王文海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年轻的女法医,比许多在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都要通透得多。
“谢谢你。”
他真诚地说道。
“谢我什么?”
肖若琳挑了挑眉毛,看着王文海道。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话。”
王文海平静的说道:“这让我坚定了信心。”
“不客气。”
肖若琳笑了起来:“以后有时间,多来市里走走,别老是闷在县城里。”
“好,一定。”
王文海轻轻点头。
两个人又在江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开始西斜,天边泛起一片绚丽的晚霞,才起身往回走。王文海把肖若琳送到楼下,看着她走进楼道,然后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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