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走过去,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翻开了一个纸袋。
里面装着一个崭新的女式手提包,皮质柔软,做工精细,吊牌还挂在上面。
他又打开了另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双高跟鞋,同样是全新的,鞋底的标签都没有撕掉,居然是蒂芙尼的。
看到这一切,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程,过来看看这个。”
他对着那边的程兵叫了一声。
程兵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王文海手里的东西,也愣了一下:“这是……奢侈品?”
“不止这些。”
王文海指了指柜子旁边,淡淡地说道:“你看,还有好几个袋子。”
程兵蹲下身,把几个纸袋都打开看了看,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支队长,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值十几万块钱。马德胜一个水暖工,孙桂芳一个超市收银员,他们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王文海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他站起身来,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看了一眼。
卧室里的陈设同样简陋,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简易的布艺衣柜。
但床头柜上,放着一部崭新的苹果手机,旁边还有一个名牌钱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着一沓现金。
王文海拿起那个钱包,翻开看了看,里面除了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是孙桂芳的,照片上的她笑得很灿烂。
他放下钱包,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抽屉上。抽屉半开着,里面露出一角红色的东西。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王文海拿起那条项链,在手心里掂了掂。
他虽然不懂珠宝,但也能看出来,这条项链的价值绝对不会低。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程兵:“程兵,你觉得一个水暖工和一个超市收银员,买得起这些东西吗?”
程兵摇摇头,断然说道:“绝对买不起。”
开什么国际玩笑,光是看现场发现的这些东西,起码价值几十万。
两个人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东西。
“那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王文海意味深长的说道。
程兵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了过来:“支队长,你是说……他们偷的?”
王文海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水暖工,走街串户给人修水管、装暖气,有机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住户。
如果他在上门维修的时候,趁机观察住户家中的情况,踩点、记下门锁型号、了解住户的作息时间。
那么,他完全有可能在业余时间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最近,恰好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市的入室盗窃案:市长刘振南的家被盗了。
王文海把红宝石项链放回抽屉里,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马德胜和孙桂芳的死,跟刘振南家被盗的案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如果马德胜就是那个潜入市长家盗窃的小偷,那他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在出租屋里?
是分赃不均引发的内讧,还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还有那些奢侈品,是马德胜偷来的赃物,还是他用销赃得来的钱购买的?
凶手杀了人,为什么什么都没拿?
一连串的问题在王脑海里翻涌。
他转过身,对程兵说道:“通知技术科,对这些奢侈品进行仔细的检验,看看能不能提取到除了死者之外的指纹和基因。另外,查一下马德胜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和行踪轨迹,看看他有没有跟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
“明白。”
程兵点点头,连忙答应下来。
王文海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案子,越来越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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