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
勘查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聂海娟就第三次走过来催促了。
“你们到底好了没有?”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臂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这都多长时间了?不就是看看吗,有什么好看的?”
秦俊杰正蹲在主卧的地板上提取一枚模糊的鞋印,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王文海一眼。
技术科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面露难色。
王文海站在那里,看了一眼手表,却眉头皱了皱。
从开始勘查到现在,一共二十五分钟。
对于一个入室盗窃案的现场勘查来说,这点时间连粗略的检查都不够,更不用说细致的取证了。
但聂海娟的态度很明确:她不欢迎他们在这里。
“收队吧。”
王文海平静地说道。
秦俊杰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王文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来,把手里的工具收进工具箱,朝其他几个民警点了点头:“收工了。”
几个人默默地把设备收拾好,拎着工具箱走出了别墅。
王文海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聂海娟。
聂海娟正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消息。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的姿态很放松,完全没有一个刚刚遭遇盗窃的人应有的紧张和不安。
王文海的心里那股怪异感又涌了上来。
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别墅,顺手带上了门。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秦俊杰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支队长,这位市长夫人的架子可真够大的。家里被偷了几十万的东西,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反倒嫌我们碍事。”
王文海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接话。
“您说这事儿怪不怪?”
秦俊杰继续说道:“一般人家丢了东西,恨不得警察住在他们家帮着找。她倒好,恨不得我们赶紧走。好像我们多待一分钟,就碍着她什么事了一样。”
王文海依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俊杰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聂海娟今天的表现,处处都透着反常。
第一,她报案了,但对丢失物品的描述含糊其辞,连一个具体的清单都拿不出来。几十万的财物丢失了,她却好像完全不心疼,甚至连到底丢了什么都说不太清楚。
第二,她对警察的态度,不是求助者的急切,而是敷衍和不耐烦。她报案的目的,似乎不是为了找回丢失的财物,而只是为了走一个流程。
第三,她不想让警察在她家多待。从他们进门开始,她就一直在催促,恨不得他们赶紧勘查完赶紧走。这种态度,不像是一个受害者,倒像是一个……急于掩盖什么的人。
王文海闭上眼睛,把这些念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对秦俊杰说:“回去之后,你先把今天提取到的痕迹物证送到技术科,让他们尽快出结果。然后你去查一下聂海娟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她最近的资金往来情况。”
秦俊杰愣了一下:“支队长,您是怀疑……”
“我什么都没怀疑。”
王文海打断了他,直接说道:“只是觉得这个案子有些蹊跷,多做一些外围调查,总没有坏处。”
“明白了。”
秦俊杰点点头,自然知道王文海的意思。
回到市公安局,王文海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姚大明的办公室。
毕竟姚大明是分管副局长,肯定要跟他汇报一下的。
姚大明正在看文件,看到王文海进来,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文海同志,现场勘查的情况怎么样?”
王文海在姚大明对面坐下来,把现场的情况简要汇报了一遍,技术开锁入室,两名嫌疑人,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痕迹物证,以及聂海娟不配合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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