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 251章 吉米仔,你听说过七擒孟获的故事吗?

251章 吉米仔,你听说过七擒孟获的故事吗?(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谈的怎么样?”

晚八点左右,阿武再度走进吉米仔的办公室里头,刚进门就被吉米仔问了这么一句。

“还能谈的怎么样?一只癫狗摆明了就是要咬你一口,除了打掉它的牙,我想不出第二种解决的方案!...

张广来没再搭理林笑如,只朝门外轻叩两下。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太保侧身进来,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盖着白布。他将托盘稳稳放在掉漆的梳妆台上,掀开白布——一碗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汤色清亮,虾仁弹牙,几片叉烧薄如蝉翼,葱花翠绿,油星浮在汤面,香气混着碱水面特有的微香,在这狭小逼仄的房间里猝不及防地炸开。

林笑如喉结上下一滚,腹中早已空鸣如鼓。他刚从流浮山码头上车,一路颠簸,连口水都没喝过,此刻那碗面像有魔力,勾得他眼睛发直,胃袋抽搐。可他不敢动,只垂着眼,盯着自己灰布素袍袖口一道洗得发白的线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吃。”张广来声音不高,却像铁片刮过水泥地,“面凉了,云吞皮塌,味道就散了。”

林笑如没抬头,肩膀却微微松了半寸。他慢慢挪过去,在床沿坐下,背脊仍挺得笔直,仿佛那不是一张旧床,而是审讯台。他拿起筷子,竹筷尖在灯光下泛着哑光。夹起一个云吞,皮薄透亮,隐约可见粉嫩虾肉,咬破瞬间,鲜甜汤汁迸出,烫得他舌尖一缩,却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吃得极慢,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屈辱,又像在咀嚼自己刚刚被彻底剥开的、血淋淋的过往。面汤温热,顺着食道滑下,却暖不了后颈那一片冰凉——他能清晰感觉到张广来目光的重量,像两枚烧红的铜钱,贴在他后颈皮肤上。

太保一直站在门边,手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低垂,仿佛在数自己鞋尖的磨损程度,可林笑如知道,自己每咽一口,他眼角的余光都在扫视。那目光不带情绪,却比审讯室里的强光更让人无所遁形。

面见底,汤也见浅。林笑如放下筷子,碗底残留几根青菜梗。他抬手抹了下嘴角,动作僵硬。张广来这才开口,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天气:“你替丁蟹‘发功’,总共七次。第一次在赤柱监狱探视室,你穿着那件灰袍,坐在铁栏外,双手悬空,对着丁蟹头顶三寸虚空缓慢推拉,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六壬咒’。第二次在丁家私宅地下室,你让丁蟹仰躺,用磁石贴住他肝区,说是在‘导引地脉阴煞’。第三次……”

林笑如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你……你怎么知道?”

“第三次,”张广来截断他的话,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敲着倒计时的秒针,“你让丁蟹含着一块生锈的铁片,说是‘以金克木,泄其肝火’。铁片是你提前在醋里泡了一夜,表面析出的褐色锈斑,看起来像陈年淤血。丁蟹含了十五分钟,舌头烂了,吐出来的唾沫全是血丝,你告诉他,这是‘毒邪随血而出’。”

林笑如嘴唇发白,下意识去摸自己口袋——那里本该放着一小包治牙龈出血的云南白药粉,是他常年备着的应急之物。可现在口袋空空。他记起来了,下车前,太保以“检查随身物品,防止携带违禁品”为由,把他那个褪色的帆布包拿走了。里面除了换洗衣物,还有那包白药,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他在内地行骗的每一场“法会”时间、地点、收款金额,甚至还有几个病人家属哭求他“再发一次功”的录音带编号——那是他留着的“护身符”,万一哪天有人翻脸,他就放出录音,反咬对方心虚诬陷。

“笔记本,”张广来像是读出了他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和录音带,都在我手里。你记账很仔细,连‘羊城天河体育中心那场,收现金八千二百,其中三百是黄牛加价’都写得明明白白。录音带第三卷,那个叫李桂芳的女人,哭着求你救她丈夫,说你上次发功后,他咳血少了两天……结果呢?他三天后死在广医一附院ICU。你收的钱,够买两副上好棺材。”

林笑如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垮了他——是羞耻。一种被扒光衣服扔在烈日下暴晒的、连骨头缝里都渗出血的羞耻。他骗过无数人,用“天人感应”糊弄过退休老干部,用“五行命格”吓唬过暴发户,可从来没人像张广来这样,把他的每一场骗局、每一个道具、每一次谎言背后的算计,像拆解一台精密仪器般,一丝不苟地摊开在他面前。这不是威胁,这是解剖。

“你……你想怎样?”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张广来终于站起身,走到窗边。那扇蒙着油污的玻璃窗外,是志和街狭窄的后巷,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湿漉漉的内衣裤,在穿堂风里无力地晃荡。他没回头,声音沉静得像一潭死水:“丁蟹的病历造假,警方那边已经盯了三个月。他们缺的,只是一份关键证词。一份能当庭指证丁家父子串谋伪造医疗文书、行贿狱警的证词。你的口供,就是那把钥匙。”

林笑如浑身冰冷:“你……你是条子?”

“我不是。”张广来转过身,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丁蟹出来那天,他儿子丁益蟹在尖沙咀一家酒吧,用啤酒瓶砸烂了三个警察的头。他以为自己是螃蟹,横着走没人敢拦。可螃蟹再横,也有被掀翻肚皮的时候。而你,林笑如,或者该叫你张福生,你是第一个被掀开壳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笑如惨白的脸:“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签认罪书,承认在内地行骗,主动交代港岛这段,然后作为污点证人,指证丁家。我保你安全,保你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甚至……可以帮你换个新身份,让你真正‘坐馆’,管一家小茶楼,安安稳稳养老。”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毫无温度,“第二,我把你那些录音、笔记、还有你在蛇口海关偷渡入境时,被拍下的模糊监控截图,一起寄给《东方日报》社会版主编。标题我都想好了——《神功大师的末日:从粤北骗子到港岛‘癌王恩人’》。明天早报头版,配上你当年在羊城体育馆‘发功’的黑白照片,再印上丁蟹出狱时,你站在他身后,西装革履、面带微笑的彩色照片……你觉得,五蟹集团的股价,会不会比当年丁蟹跳楼那天,跌得更狠?”

林笑如瘫软在床沿,像一袋被抽掉骨头的面粉。他看着张广来,又看看门口阴影里纹丝不动的太保,最后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沾着云吞面汤渍的布鞋上。鞋面是洗得发灰的粗棉布,鞋帮裂开一道细缝,露出里面同样发灰的袜子。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粤北老家村口,他也是穿着这样一双鞋,蹲在晒谷场上,看一群孩子追着一只瘸腿的鸡跑。那时他穷得叮当响,但腰杆是直的,眼睛是亮的,骂起人来嗓门比谁都大。后来他学了点小戏法,骗了隔壁村一个卖豆腐的老头三块钱,老头拄着拐杖追了他半里地,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笑得喘不上气。那笑声多干净啊,像溪水撞在石头上。

“我……”他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干涩得如同砂砾滚动,“我签。”

张广来没说话,只是朝太保点了点头。太保立刻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还有一支黑色签字笔,递到林笑如面前。纸张雪白,带着油墨未干的微香。林笑如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歪斜的墨线,写了几个字,又用力划掉。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属于“林笑如”的浮华与自欺,彻底熄灭了。他抓起笔,不再犹豫,一笔一划,在落款处,签下那个尘封了二十年的名字——张福生。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