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我跟新记斧头俊的!
我哋在尖沙咀也有拳台,怎么,钟意去过上几招吗?”
“靠!当我什么都没说......”
此时,八角笼中,司徒浩南已经安排好拳手入局。
他的身手,是湾仔一带的拳手有目共睹的。
前来和他对垒的拳手,与其说是打擂,倒不如说是沙包实在。
尤其是今晚何勇的死已经传遍了湾仔堂口,谁都知道司徒浩南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这拳手戴好防具,在与司徒浩南交锋之前,不忘低声提醒。
“司徒哥,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我已经连赢了五场了,要是被你打伤,后续阿肥不好操盘……………”
“少废话,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头!”
司徒浩南立在拳台,他都懒得戴护具,说话掷地有声。
裁判见状不敢多言,立在笼外,直接鸣钟,示意对局开始。
接下来的对局没有任何悬念。
短短半个钟,司徒浩南三场全胜。
即便他已经打得血汗横流,却依旧在大声叫嚣,凡是有不服的,都可以上台和他对打。
今晚谁能把他打妥,谁就能拿走由他私人赞助的十万块的奖金!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心中的烦闷!
一时间,本快散场的拳场,气氛瞬间被司徒浩南顶到一个巅峰。
又有两个好事的拳手,想上台搏一搏那十万的彩头。
结果也没有意外,二人一律被打趴下,被人抬离了拳台。
至此,无人再敢上台接招......
连番高强度打斗,终究耗损巨大。
司徒浩南胸口大幅起伏,额角布满细密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滑落。
手臂线条紧绷,浑身都透着疲惫,爆发力已然褪去大半。
昏暗拥挤的人群里,阿武始终隐匿其中。
阿武没有似旁人那般大喊大叫,目光却死死锁在拳台之上,耐心至极。
他不急着动手。
接单做事,最忌心急。
对方全盛状态硬碰硬,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唯有等目标的气力耗尽,身心松懈,才是最佳出手机会。
他就这么静静蛰伏,看着司徒浩南一拳一拳宣泄怒火,也看着对方的体力一点点被抽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转眼到了凌晨两点。
司徒浩南彻底打尽兴,摆手谢绝了旁人递来的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转身走下拳台,径直离场。
走出闷热的拳馆,夜风一吹,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大佬,今晚你也打得累了,我揸车送你回去吧?”
有马仔当即跟随司徒浩南过来,都知道何勇死了,司徒浩南身边头马的位置空缺。
有心的细佬,都想借机在大佬面前崭露头角,搏个上位的机会。
“不用!”
司徒浩南挥手打发走这个细佬,没有停留,快步走向自己的座驾,驱车直奔自己在湾仔的私人公寓。
深夜的停车场空旷死寂,灯光昏暗。
车子稳稳停稳,司徒浩南熄火下车。
他确实有些疲惫,不过总归今晚能睡得着觉了。
刚关上车门,身后骤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司徒浩南瞬间警觉,猛地回头。
下一瞬,一道黑影骤然提速,寒光骤然亮起!
阿武手持一把黝黑的开山刀,握刃手法专业刁钻,压低身形,径直朝着司徒浩南胸腹位置挥砍而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深夜突袭,阿武要争取一招致命。
对危险没有警觉的人,是做不了大佬的。
危急关头,司徒浩南侧身猛避,同时反手一把抓起车后座提前备好的棒球棍,借力顺势横扫而出!
铛——
开山刀与棒球棍狠狠相撞,金属碰撞声刺耳炸裂,火星在昏暗灯光下一闪而逝。
阿武臂力惊人,持刀死死抵住棍身,力道压得司徒浩南手臂微微发麻。
同时惊骇司徒浩南的身手,连打五场擂台,居然还能抵得住自己这一击?
当下阿武表情更加严肃,兵家论长短,尚来讲究个一寸长,一寸强。
司徒浩南手中的棒球棍足足长了自己开山刀一大截,即便眼下脱力,如果自己结实挨上一棍子,难说今晚不会马失前蹄。
没有过多的废话,阿武知道不能给司徒浩南过多喘息的机会。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阿武走的是干净利落的杀手路子,招招奔着要害而去,刺、划、挑,刀法刁钻狠辣,没有多余招式,每一击都想要毙命。
司徒浩南则是老牌社团打仔的硬派打法,手持长棍占据距离优势,大开大合,刚猛霸道,守得稳、攻得凶,凭借丰富的搏杀经验硬生生招架。
短兵相接,劣势互补。
阿武近身抢位,贴着棍身突进,刀身顺势一划,精准擦过司徒浩南小臂,瞬间划开一道血口,温热的鲜血当即渗出,顺着手臂滑落。
司徒浩南吃痛,面色不变,强忍痛感,手腕猛地翻转,棒球棍狠狠往上一挑,紧接着一记重扫,饶是阿武侧身闪避,棍子还是擦着阿武的右肩掠过。
嘭!
沉重的棍力沿臂砸落,重重落在水泥地上。
阿武闷哼一声,右肩瞬间发麻,筋骨一阵剧痛,持刀的手臂都微微一颤。
阿武后退两步,只道自己还是大意了。
若非司徒浩南脱力,只怕再精准一点,吃这一击,他右臂只怕是要废了。
两人各自负伤,却谁都没有退意。
就在两人准备再度发力、死磕到底的瞬间,停车场入口处突然亮起两道刺眼车灯。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明显是有车辆驶入。
阿武眼神骤然一凛,瞬间做出决断。
拿钱做嘢,最忌被人撞破、陷入包围。
他是来收钱做事,不是来拼命送死。
朝着司徒浩南竖起个大拇指,阿武利索开口道。
“难怪能在湾仔话事,你身手果然够犀利!”
言罢,阿武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提速,一头扎进停车场昏暗的转角通道。
不多时,停车场外头便响起一阵面包车的引擎声。
司徒浩南没有去追,他吃力的用棒球棍抵住地面,一手捂住被划伤的创口。
鲜血淅淅沥沥滴落在地,司徒浩南的脸色早已一阵惨白。
其实他也早已招架不住,阿武要是再度发难,只怕他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车灯渐近,救他一命的车辆缓缓驶入车位。
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几分醉意下车,见到司徒浩南的时候,不免大吃一惊。
“冚家铲啊!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报999?”
“不用,多谢好意!”
“可是你在流血......”
男子跑了过来,热心拿出电话,却被司徒浩南瞪了一眼。
旋即棒球棍重重敲在地上,司徒浩南一声暴喝。
“说了不用,你耳朵聋吗?!”
"
见到男子一时间不知所措,司徒浩南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才丟掉手中的棒球棍,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我叫司徒浩南,以后去骆克道那边的酒吧消遣,可以报我的名字免单!”
说完,司徒浩南便拖着沉重的身躯,再度往车上走去。
创口不浅,他得连夜去医馆缝伤。
望着司徒浩南的背影,这男子又愣了半晌,旋即才一拍脑袋。
“挑!原来是东星的司徒浩南。
不是硬骨头还真做不了大佬,被砍成这样,哼都不哼一声!”
深水埗这边,吉米仔久久无眠,直到凌晨四点,才等到了阿武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搞砸了!不过你放心,收了钱,我一定盯到他死为止!”
吉米仔刚刚接通电话,就得到了阿武这样一句答复。
对此,吉米仔似乎没有太多的心理波动。
他深夜找阿武过去做事,本意就是要杜绝两大社团和谈下去的可能。
司徒浩南能被阿武劈死最好,就算不死,骆驼那边也没有台阶去下。
他就是要告诉港岛社团的这些人,搞他吉米仔之前,先得掂量清楚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阿武,你做事的时候,司徒浩南有没有看清楚你的长相?”
“屌你老母,砍人啊!
要不是今晚有车开过来,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为什么不能让他看清楚我的长相?”
吉米仔深吸口气。
“既然被他撞破了,他肯定要刮你出来。
不如带着手底下的兄弟来和联胜开工好了,你要是钟意,深水埗的话事人都可以让给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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