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师爷苏不敢松懈,当下招呼两个马仔出冷库,快步往恒温库那边跑去。
吉米仔却依旧没有放人下来的意思。
他攥紧手中的铁棍,又是一棍,重重敲击在男子的左腿小腿骨处。
咔嚓一一
一声骨裂声传开,男子当即如烈日下暴晒的蚯蚓,疯狂蠕动着身躯。
却是痛出一身冷汗,连叫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是谁找你来陷害我的啊?!”
见到吉米仔再度扬起铁棍,男子的脸部已经扭曲成了一团。
当下气若游丝开口。
“是......是东星的何勇……………”
“东星何勇?他为什么要陷害我?!”
“我......我真不知道啊大佬,要不......要不你直接杀了我吧......”
“想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哐当一一
吉米仔将铁棍往地上一丢,旋即朝身后的两个惊骇的打仔使个眼色。
“解他下来,带回深水埗那边先!
看住他,他要是被人救走了,我扒了你们的!”
“好!”
两个打仔不敢怠慢,连忙又把挂钩放下。
解下挂钩之后,男子双脚顿在地上,被敲裂的腿骨处又传来一阵锥心的剧痛。
当即白眼一番,彻底昏死过去。
两个打仔没有片刻迟疑,依旧一左一右拖着男子的胳膊,如同拖着条死狗一般,将人带离了冷库。
待到众人离去,吉米仔依旧站在冷库内。
他伸手走到一个冷气喷口下,伸手试探了下温度。
随后走到一处墙角,拿起一块黝黑的抹布,行至那处挂钩前,将挂钩上的血渍细细擦拭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又在冷库观望了一番,才关掉冷气开关,走了出去。
此时,师爷苏已经安排人将那批刮出的货沉入海中。
见到吉米仔出门,当下凑了过来,满是后怕开口道。
“吉米,多亏笑哥留多心眼,差佬已经到门口了!”
“都清理干净了没有?”
“清理干净了,余下的地方我也吩咐人查了一遍,应......应该没有什么手尾!”
“什么手尾不手尾的?本来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吉米仔面色铁青,旋即来到货仓西侧,搬条椅子坐下。
“让差佬去查,等他们查完了,我再做嘢!”
师爷苏也凑了过来,拉条马扎坐在吉米仔身边,低声询问道。
“问出来了吗?是......是谁陷害你?”
“东星的何勇!不过我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吉米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继而看向师爷苏。
“师爷苏,你人脉广,替我找几个好手回来!
扑街!敢砌我生猪肉,我要他们死!”
师爷苏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见吉米仔现在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只担心他不冷静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吉米,你......你冷静点!
这件事情最好还是先和笑哥打声招呼,要不然一个不慎,又是社团大战啊!”
“所以我才让你去外边找人做嘢!”
吉米仔根本没法冷静,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方才进入的那处冷库。
“这种事情怎么去麻烦笑哥?有人在搞我啊!
他们不敢点笑哥,个个都来点我,我不做嘢,以后谁会怕我?
他们不怕我,日后还不是麻烦不断,难道次次都找笑哥解决麻烦吗?!”
吉米仔一通宣泄,直接叫师爷苏哑口无言。
思忖半晌,最后也只得开口回应。
“那好,一会回去,我......我就帮你联系人手。”
言语间,外边已经警笛大作。
有差人已经进入货仓,吉米仔见状,当即朝师爷苏做了个收声的姿势。
旋即看向一个带队的差人,迎面走了过去。
“阿sir,这边是在建工地,进门劳烦戴头盔!”
带队的督察抬眼扫了他一圈,目光锐利。
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着斯文得体,衣冠楚楚的男人,如是开口道。
“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李家源?”
“是我!”
吉米仔微微颔首,坦然对视对方:“这间冷链仓库是我承包改建的,手续齐全,商场生鲜项目配套用地,所有资质都在走正规审批流程。
不知道阿sir今日突然上门,是有什么公事?”
督察掏出兜里的搜查令,在吉米仔面前亮了亮,声音冷硬刻板。
“有人匿名举报,分域码头这间在建货仓涉嫌藏匿违禁品。
我们依法上门搜查,希望你全力配合,不要妨碍公务。”
“呵呵!”
吉米仔冷笑一声,旋即摆出个请的姿势。
“随便查!查完了,正好还我一个清白!”
君怡酒店里头,张天荣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西环码头那边的消息。
再看眼时间,眼下差人应该已经入场搜寻,当下按捺不住,拿出电话,给东星的何勇拨打了过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何勇慵懒的声音。
张天荣当即开口:“何勇,你安排的人呢,怎么还没在西环码头露面?
你办事到底靠不靠谱?这小子不会自己开溜了吧!”
“是张生啊!不应该啊,他还没有找我拿钱,没道理独自开溜的。”
何勇那头略显诧异,旋即开口道。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张天荣焦急,当下忍不住吐槽。
“你最好是不要出什么岔子,要是连这点事情都搞不定,那我看你和废柴也没有什么区别!”
被张天荣糗,何勇那边当即恼火。
“扑街!我劳烦你说话客气一点!
要不是龙头打招呼,你以为我识得你是哪个?”
意识到自己失态,张天荣赶紧出言附和。
“行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
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你赶紧把他刮出来。
办妥这件事情,我还有尾款结给你的!”
“这还像句人话,踏实等我电话吧!”
下午两点半,就在差佬搜寻完毕,徒劳无功离开货仓之后,师爷苏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湾仔这边。
他没有按照吉米仔的吩咐去外头找人,相反,在返回九龙的路上,他给林笑如打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林笑如开口,师爷苏便开门见山。
“笑哥,吉米仔现在很不冷静,要去外边找刀手做嘢。
我......我担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你看要不要......亲自出面劝劝他,以大局为重?”
“师爷苏,什么叫以大局为重?”
林笑如那边浅笑一声,继而开口。
“都被人家上门砌生豬肉了,吉米仔这要是都没点表示,我倒看不起他!”
“不是这个意思笑哥,我是说......他毕竟是个马夫出身,终日又只知道捣鼓生意。
斩人劈友的事情他不在行的,我怕他没有分寸,把事情搞砸!”
“你放心,他比你们任何人都有分寸的多!
今天晌午,我收到风声没有派人去搞定这件事情,反而打电话给他,为的就是让他自己去解决这起麻烦。
师爷苏,你只管协助他把事情做好,实在到了控制不住场面的时候,我会出手的!”
得林笑如这句话,师爷苏当即安心不少。
“好,我知道了笑哥!”
挂断电话,师爷苏揸车过跨海隧道,一路往何文田那边开去。
抵达何文田附近,他才再度摸出个电话,思忖片刻,最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传呼音响了几声,才被人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喂?!”
“是武哥吗?我......我是师爷苏啊!
听说你最近出狱,也没找个时间去看你,方不方便出来见个面啊?”
“你打错啦,我是他细佬阿辉,武哥现在把这个电话给我在用!”
得师爷苏自报家门,这细语气倒也缓和了不少。
继而又在电话里头说道。
“武哥话他现在很衰,口袋里没几个闲钱,现在在旺角这边帮人看场子。
你要有事找他,去登打士街的同心夜总会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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