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跑路了,不过最近他又回来了!
听说在澳洲那边发了财,现在的身份是专搞地产投资的大老板。
今天还专程来九龙,想约威哥在旺角饮杯茶!”
“有这种事情?”
串爆当即愣了愣,但转念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随口回应道:“他当初跑路的时候,不过二十岁出头。
没想到下半生倒是走了鸿运,你还真别说,这人的命,不到一口气咽下去还真说不定。
指不定熬着熬着,就转运了!”
沙田的坦克也跟着搭话。
“是啊,当初邓威在九龙势大的时候,他盲眼荣还在城寨和邓威抢过地盘。
老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次回来当然要找邓威好好显摆显摆!”
元朗的冷见势也跟着搭话。
“有什么好显摆的?如今我们和联胜,也出了醒目的后生!
就拿阿笑来讲,现在威风八面,今天更是搬进了半山区。
说起来串爆刚才那番话说的也没错,我们这些老家伙一世碌碌无为不打紧,临老有个醒目的门生,也能跟着享福!”
冷佬这番话,直叫串爆心情大好。
“冷佬,你这话我爱听!
不过门生虽然醒目,我这做老顶的却要跟着捱苦。
就拿飞机来说,他老母的,今天早上不知道发什么癫,又去砵兰街那边点了东星的场子。
现在东星那边又派人过来找我,约我下午去元朗那边饮茶,唉,这一天到晚真是累啊!”
这番话说的冷佬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的陀地和骆驼一样,都在元朗,这些年却是一天衰过一天。
骆驼在元朗经营了那么多年,却从未出面,请他饮过一口茶。
一时间,冷佬只恨自己手底下没有醒目的后生。
但话又说回来了,醒目的后生,又怎么甘心留在元朗这种破落堂口呢?
石硖尾屋邨,肥邓的住处。
年后一直深居简出的肥,今番在家里迎来了一个稀客。
一个五十岁出头,额前微秃的男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一块浸泡药水的丝绸缎,擦拭着一只眼。
一番精心擦拭之后,他在肥邓错愕的目光中,将这只义眼塞进了左边空洞洞的眼眶。
“张天荣,这要是大晚上撞到你,我还以为见鬼了!”
肥邓不咸不淡说出了这句话,男子却是不以为然。
“威哥,当年你在九龙威震四方,连鬼都要你三分,没道理会怕我这个人的!”
“呵呵!”
肥邓难得笑了一声,继而开口道。
“当年威,不比现在威。
没想到当年你那般落魄,如今却是功成名就。
穿西装打肽,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的不得了!”
“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张天荣佯装谦虚,当下一改话锋。
“威哥,我却是没想通,以往和联胜选话事人都由你说了算,今年怎么会选个这么年轻的后生坐庄?
我可是听人说起,他不是很听你招呼啊。”
肥邓脸色当即一沉。
“听不听我招呼,总归他把和联胜的招牌扛起来了!
再说和联胜的家事,你去瞎打听做什么?”
张天荣也不恼,只是浅笑道。
“威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和安乐虽然落魄了,但我现在都有在和安乐的海底册上挂名,大家都是和字头出来的,关心一下家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说着张天荣正色,道出了肥邓心中的一件事。
“大石压死蟹,林笑如是一天威风过一天。
到时候两年庄坐完,要改和联胜的规矩,你打算怎么办?”
肥邓双眼微眯起来,语气也跟着不善。
“张天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起家的。
搭着利家卖汽水,又借着利家的势抱住了鬼佬的大腿。
这些年脏活累活没少干吧,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天荣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回应道。
“威哥,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现如今你们和联胜还在铜锣湾插了支旗,铜锣湾那边的希慎广场,是哪个希慎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少来!每次和联胜选话事人,来找我聊天的人也有不少。
你见我什么时候借过外人的势?和联胜再穷,也要穷得有骨气!
总之一句话,和联胜自己的家事,绝不钟意外人来干涉!”
肥邓这番话掷地有声,说完不等张天荣答话,便伸手指向了门外。
“刚才听你唧唧歪歪半天,讲你这些年如何风光,我就没有说话。
现在你风头也出够了,没别的事情,就可以走了!”
“我挑!这么多年,威哥你还是这般犀利!”
见肥邓下了逐客令,张天荣也只得笑笑起身。
不过在离去之前,他又回头看了肥邓一眼。
“哥,你也大可不必这么激动。
其实大家还有得谈,我这次回来呢,暂时就不打算走了。
也许和联胜现在的话事人,还钟意和我们合作呢?”
肥邓没有应声,只闭上眼睛,似如老僧入定。
张天荣见状,只得长叹口气。
“好好想想吧威哥,林笑如要是不钟意和我合作,到时候我还会来找你的!”
晌午,东半山别墅区。
第一次住进半山别墅,林笑如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这么大一处房产,打点起来自然也得费心。
私人医生和园丁这些,林笑如就暂时没有考虑。
上午肥仔聪带人来这边给过图纸,林笑如提议,把西侧的花园铲掉,加盖一间安控室。
后续安保公司的人进场,整个别墅一圈,都要装上最先进的安保设备。
总而言之,其他的都可以放一放,安保问题林笑如一定要放在第一位。
乔迁新居,林笑如依旧没有摆酒。
只花钱请了个在文华东方做过事的厨子,准备在家里操办一顿晚宴。
晚间将身边几个熟人叫过来,也算是为这处新居,添加一份属于自己的烟火气了。
这边晚宴还在操办,林笑如已经把电话打给了Banana那边。
“Banana,今晚几点下班?”
“大佬,你今天乔迁新居,我当然一早就请好假了。”
“我挑,那你还愣着干什么?等我八抬大轿去请你呢?”
“别急啊,一会乐儿还约我逛街,给你挑选乔迁新居的礼物呢!”
林笑如不禁乐了。
“还挑什么挑?包个红封,我自己去买啦!”
“你这是人话啊?人家为了帮你购置这套房产,忙前忙后,替你谈下这么大折扣,你哪有脸去问人家要红封?”
此时,太保已经摆着个电话,走到了二楼的大厅。
见到林笑如在打电话,当即在楼梯口,耐心等林笑如把电话打完。
林笑如会意,当下笑道。
“行了行了,我这边还有电话要打。
这样,晚点把你老妈也叫过来,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林笑如看向太保。
“乜事?”
“笑哥,阿敖打电话过来了!”
林笑如当即皱眉,接过太保递来的电话。
“喂?”
在林笑如沉声开口之后,邱刚那边当即应声。
“林生,阿荃那边有消息了。
程文静......把王百万给杀了!”
林笑如的眼角不由抽搐一下,他知道程文静迟早要对王百万下手。
但万没有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果然,癫婆的执行力不是一般的强。
“有拍到线索吗?”
“有!不过只拍到他们在九龙塘那边的一处别苑进行的私会。
阿荃和爆珠还没来得及混进去,程文静就已经干完活出来了。”
林笑如思忖片刻,继而问道。
“阿敖,以你当差的经验,你抓拍到的线索,够不够给程文静定罪?”
邱刚敖仔细思索了一番。
良久才给出了一个不确定的答复:“如果是正常人,我们手中的线索提供给警方,完全可以给程文静定罪了。
但是......但是这女人的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
只怕做完精神鉴定,到时候会被送进青山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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