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至郭金萍身前,冷语开口。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给人当妈的?!”
“啊?”
“我听Banana讲,她老豆死的早,早年替人跑船,用命搏了笔安家费。
Banana从小跟着你长大,你个姑婆却终日泡在雀馆里头,对自己个女不闻不问!
得亏你女儿八字好,没有被姑爷仔沟走!
你知不知道全港岛就是因为你这种人多,才导致马栏有那么多契女开工啊?!"
面对林笑如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郭金萍不免把头埋低。
任凭林笑如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回应半句。
林笑如的输出却还在继续。
“你个女真是争气,好不容易念完书,好不容易找到份体面的工作。
除了供一家开销,还要给你承担赌债。
我真是好奇,你这个人要脸皮不要?
自己开着雀馆,不知久赌无嬴的道理?!”
郭金萍小声给自己辩解。
“这......其实也怪不得我的,我本不想和发姑赌,但她非要拉着我玩。
她儿子是社团龙头,我们哪招惹得起......”
“你闭嘴,我话还没说完!”
林笑如瞪了郭金萍一眼,又继续讲道。
“还有,知道我是混社团的,还一门心思把自己个女往我身边推?
你有没有人性,有你这么当妈的?不知道社团仔没有几个好东西吗?!"
“这……………”
郭金萍一时间被林笑如给整不会了。
她手足无措看向林笑如,最后皱眉开口。
“那林生的意思....是不钟意我女儿和你拍拖?”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
林笑如转身,继而开口道。
“以后有事情,记得来和联胜找我。
不要让你个女替你抛头露面,搞清楚,人家是中环的精英!”
得林笑如这句话,郭金萍脸上当即笑开了花。
却见到林笑如又朝太保招呼。
“车坐不下,让京生和学军去打车吧。
他老母的,是该考虑考虑买多两台车了!”
Banana却看了眼自己的老妈,又凑到林笑如耳边。
“要不我先送我老妈回去,晚点......再去尖沙咀那边找你?”
林笑如浅笑一声。
“送什么送?你老妈可比你灵泛!
你看她那副模样,一准还会回去,和那些姑婆吹水。
等吹完水了,手痒又要玩上几圈,她现在可舍不得回去呢!”
言罢,林笑如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拽着Banana上车。
随着汽车引擎声启动,郭金萍还不忘站在路边,笑着朝林笑如挥手作别。
留在原地准备等车的戚京生却是好事,走到郭金萍身边,跟着搭起了话茬。
“大婶,我觉得我老板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这个当妈的,还真是没皮没脸!”
郭金萍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状。
“后生仔,你们年轻力壮,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像我们这种小人物,能搵口食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做女儿的傍上个大佬,我不开心,难道还让我哭不成?”
尖沙咀,一家音乐餐厅内。
林笑如替Banana斟了半杯红酒,旋即笑着开口。
“干嘛不开心,不钟意我替你出头啊?”
“那倒不是,哪个女仔不钟意男人替自己出头!”
Banana接过红酒杯,跟着苦笑一声。
“不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上次为了台车,你都和洪兴打得头破血流。
现在你又为我出头,把靓坤的老妈给打了,我怕......”
“瞎操心,对了,我刚才这样你老妈,你难道不生气?”
Banana摊了摊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说得都对诶!
不过这些年单靠她一个女人把我拉扯大,也确实是不容易,我没法怪她的………………”
“算了,还是说点正事吧!”
林笑如说着举杯和Banana碰了一下,继而开口道。
“今晚我去荣光置业,找乐儿谈了一下。
屯门那边的事情基本是没问题了,如果引资到位,半年时间,开发项目就可以悉数完成。
下一步,我就准备跳开荣光置业的范畴,自己去拿地开发。
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供我参考参考?”
Banana不禁嗤笑一声。
“才吃几天饱饭,就想绕开老板去自立门户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建议你还是稳扎稳打,先把港岛地产的市场规划搞清楚先!”
林笑如摇头:“这种事情不急不行的,做人就是要不断进取。
我总不能一世跟在程生的屁股后面做事,就算是栽了跟头,我也认了!”
“这不是进取不进取的事情,地产开发,比不得你们做工程。
动辄就是几个亿的投资,就算屯门那边的开发项目落实的火热,回款顺利,短期内你也没法积累到如此的巨额资金!”
Banana放下酒杯,旋即一本正经道。
“而且你资质不够,也没法像程生那样,从银行拿到那么多贷款。
我建议你厚积薄发,想进取当然是好事,找准机会,一波博中,后续在银行拿贷款就简单多了!”
一波博中,对于林笑如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他也曾试着用系统做过调研,发现地政总署那边,对港岛后续开发规划的情报,需要的积分动辄就是千万起步。
自己现在是和联胜的龙头,只要手上有闲钱,短期内要凑足这些积分,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说来说去,最重要的还是——钱!钱!钱!
接连的投资与部署,将他那些家底已经差不多掏空了。
眼下要么等着社团各地盘慢慢回数,要么等着屯门的工程落地,再回笼巨额资金。
不过地政总署那边的开发计划不会等着自己,随时会做调整。
花费积分购买情报,确定情报一波梭哈,花费的都不是小钱。
一时间,林笑如觉得港岛多数人都信风水玄学,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自己有系统加身,大亨之路尚且走得如此艰难,更何况那些白手起家要搏个富贵的寻常人?
翌日,一切的事情都按照林笑如既定的轨迹走了下去。
蒋天生宣布重掌洪兴龙头宝座,靓坤愤而带着旺角堂口过档。
就连和联胜的肥,都亲自出现在这场过档仪式上。
为了防止两大社团再生事端,记联动了三个部门,在旺角这边监督了靓坤的过档仪式。
不想两边却出奇的风平浪静,过档仪式顺利完成。
只是在过档仪式完成之后没多久,东九龙警区便杀进乾坤影业公司,将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靓坤给抓了起来。
现场传唤,是靓坤在北角码头上的货又走了水。
警队根据现场逮捕的嫌疑人口供,顺藤摸瓜找到了靓坤的账户。
这次是人赃并获,气得靓坤现场大骂蒋天生赶尽杀绝,要和他不死不休。
晚上,洪兴再度爆出猛料。
昔日靓坤的头马,已经过档到和联胜的傻强为了杜绝和洪兴的恩怨,放风给洪兴,表示大佬B一家老小都是靓坤铲绝的。
他把当日前往飞鹅山做事的刀手拉了出来,声称自此以后,旺角这些人和洪兴再无瓜葛。
此举给了蒋天生一个名正言顺铲掉靓坤的理由,算是彻底平息了开年以来,这场江湖大风暴。
接下来,一晃又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大地回春,港岛一日暖过一日。
二月初的一天上午,林笑如刚准备前往屯门那边,查看近期工程的进展,太保带来的一则消息,打破了这段时间为之不易的平静。
“笑哥,有麻烦事!”
太保握着电话,敲响了林笑如卧室的房门。
此时林笑如正在卧室换好衣物,闻听此言,当即拉开房门。
“什么事情?”
太保走进屋子,沉声开口。
“笑哥,还记得去年......那三个在南生围的越南仔吗?”
林笑如愣了愣,不免嗤笑。
“估计早都投胎,还能有什么麻烦?”
“不是啊笑哥,他们三兄弟虽然死了,但他们那个犯痴呆的老母可还在养老院活得好好的。
去年年底被停职的那个张崇邦,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查到了这三兄弟的老母头上!”
林笑如心底一沉,面色跟着凝重起来。
张崇邦还真是一块狗皮膏药,甩都甩不脱吗?!
“说清楚点!”
事已至此,林笑如也断绝了去工地巡视的念头。
只拉着太保坐低,肃声问道。
不过他也并没有太过着急,自己日三省吾身,并未查出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情报。
想来张崇邦还没有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身上,那么眼下自己就该考虑,有必要把这个潜在的威胁,彻底扼杀在萌芽状态!
太保立在林笑如身前,低声开口。
“去年我把这三兄弟的老母,从白石难民营捞出来,不是用的亲属接收的由头吗?
为了办妥这个手续,最后是让保良局的人出面才搞定的。
从头到尾我都有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没有露面,用的也是现金交易。
不过和我接头的人已经告诉我,张崇邦已经去找保良局的人问过话了!”
林笑如点了点头:“保良局那边的人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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