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吃了?”
“不吃了!”
“那好,林生想要见你,跟我走吧!”
邱刚敖也跟着起身,旋即又补充道。
“单已经替你买过了!”
晚八点,尖东广场的一家音乐餐厅内,傻强被邱刚敖带至这边,见到了正在饮茶的林笑如。
“林生,这么晚了还有心情饮茶?"
被邱刚敖带至座前,傻强倒是自来熟一般,朝林笑如打了声招呼。
他已经猜到靓坤择日可能会过去和联胜,虽然不知道林笑如找他来是干什么,但能和未来的龙头搞好关系,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林笑如示意邱刚敖在外头等候,旋即招呼傻强坐下。
“傻强,你说巧不巧?
我之前收尖东的地盘呢,在这边话事的人也叫傻强。
要是有机会你再跟我做事,那我手底下,不是有两个傻强了?
你说到时候我招呼你们办事,该怎么分辨你们呢?”
傻强闻言讪笑一声,对林笑如的称呼也转变的极为自然。
“笑哥,你要是钟意,叫我原名李伟强就行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在和联胜做事,还盼笑哥多多关照!”
“唔,你倒是上道!怎么,靓坤已经考虑过档的事情了?”
面对林笑如的询问,傻强不禁面露苦涩。
“笑哥,你只手之间翻云覆雨,这种事情你心中应该早有答案。
坤哥看似在洪兴做个龙头,其实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难捱。
昨晚的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各区堂口都在要他,我都看出来了,坤哥他还有得选吗?”
林笑如放下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
接着面色一沉:“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在我手底下,也有不准走粉的规矩!”
傻强当即目瞪口呆。
愣了半晌,才接过话茬。
“笑哥,我可对粉档生意没有任何兴趣!
货都是坤哥在卖,而且这两年坤哥的货一直在走水,我从来没有......”
“行了,你不用解释!”
面对林笑如挥手止住自己的辩解,傻强只觉得心中一阵焦急。
只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连跑路的计划都做好了。
如今洪兴肯定是没得待了,和联胜这边要是待不下去,那港岛就当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只是林笑如接下来的一番话,瞬间让傻强的心态发生了两级反转。
“傻强,我也不和你多说废话,靓坤这次是非死不可,谁都救不了他!
我不知道你对靚坤有多少忠心,但你也该为自己谋条出路。
旺角那边你熟门熟路,我问你,到时候靓坤带着地盘过档,你钟不钟意做和联胜旺角分区的话事人?”
咕咚一一
傻强的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
林笑如开出的条件固然诱人,但他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要得到什么,总得要付出些什么。
“笑哥,分区话事人谁不想做?
不过我傻强自问自己不是那块材料,你肯定是有条件的,需要我做什么,就直接说吧!
能搞定的,我必定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和聪明人打交道真是省心省力!”
林笑如笑着丢给傻强一支烟,又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
旋即压低声音,将自己的安排和傻强交代了一遍。
不多时,听完林笑如阐述的傻强,只感觉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虽然是做打仔出身,但跟着靓坤做了几年事,自问脑子也够用了。
但今番见这些做大佬的尔虞我诈,为达到目的各种不择手段,各种毒计频出。
和他们比起来,傻强只感觉自己还是那个少不更事的愣头青!
思索片刻,傻强再度朝林笑如挤出个笑脸。
“笑哥,我先说好了,不是我傻强做人不够忠义!
实在是坤哥这人......太他妈阴湿了,我屌他老母的,同门兄弟的一家老铲铲!
更他妈兼着粉档生意不肯撒手,我早就不想跟他了!”
林笑如放任傻强给自己辩解,他懒得管傻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总之现在旺角和铜锣湾的地盘要拿到手,就必须用到傻强这颗棋子。
傻强为人够不够忠,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大石压死蟹,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忠诚?
回到海防大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林笑如洗个澡,便折返回卧室躺到了床上。
这两日,他一直在用系统查询洪兴那边的情报。
今番趁着靓坤去中环找陈耀看账本,他顺藤摸瓜,花掉了开年以来的最大一笔积分。
五百万积分,查到了陈耀存放账本的位置,今晚把傻强找过来,就是让他以靓坤的名义,去把洪兴的账本悉数抢过来!
蒋天生明天就要回港,戏演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演不下去了。
届时定有动作,从靓坤手中把龙头的位置拿回来。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蒋天生再好好加把火!
翌日下午三点半,启德机场的接机楼内,陈耀见到了刚从荷兰归来的蒋天生。
“阿耀,这边!”
“蒋先生!”
听到蒋天生远远朝自己打招呼,陈耀赶紧上前,接过蒋天生手中的行李箱。
蒋天生却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怎么样?铜锣湾的地盘......拿回来了没有?”
“没有!”
陈耀为难地摇了摇头,继而解释道。
“昨晚按照蒋先生你的吩咐,已经把那四千万的公账划给他了。
不过靓坤却依旧没有组织各区堂口去铜锣湾开打,相反,他还以龙头的身份,强压各堂口不准出头。
现在洪兴人心惶惶,只等蒋先生你回来主持大局了!”
“靓坤还真是难缠啊!”
蒋天生一边走,一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而开口道。
“阿B把事情搞砸了,相信靚坤那边也大致猜到些什么!
眼下既然他撕破脸面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一会回去,你立刻联系各堂口揸fit人。
今番我要重掌洪兴,先把铜锣湾的事情摆平了再说!”
“蒋先生,知道你是今天的航班,一早我就和各堂口的揸fit人联系好了!
只是......这次麻烦真的大了,阿B被人冚家铲,这笔账要悉数算到和联胜的头上。
接下来打来打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蒋天生闻言顿住了脚步,站在了航站楼门口。
“阿耀,你觉得阿B......是和联胜的人干掉的?”
陈耀闻言,只无奈点了点头。
“蒋先生,先前为了给靓坤的死找个由头,社团安排靓仔南去德成街砍林笑如。
林笑如确实有理由干掉阿B一家老小,以儆效尤,要不然以后没人会怕他。
现在我们洪兴跟和联胜都觉得自己吃了亏,这就是这件事情最无解的地方......”
“那你觉得其他人会不会有嫌疑?”
陈耀眼神当即一亮。
“蒋先生,您是说靓坤......”
蒋天生拍拍陈耀的肩膀,接着往前头走去。
一边走,一边滴水不漏叮嘱。
“不管洪兴跟和联胜有什么过节,总之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阿B怎么说也是我蒋天生的心腹,是洪兴的揸fit人,不能不清不楚的就这么死了。
他的死,一定要有个交代!”
陈耀连忙拖着行李箱跟了上去,他已经知道了蒋天生这个谜语人想要的答案——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大佬B的死,一定要是靓坤授意的!
一来蒋天生可以名正言顺,借机铲掉靓坤。
二来洪兴也不用再跟和联胜死磕下去,专心把铜锣湾的地盘收回来就好!
不过就在陈耀把蒋天生的行李箱放入车内的时候,挂在腰间的电话忽然响了。
摁下接听键,听筒里当即传出自己心腹焦急的声音。
“耀哥,不好了!
靓坤的人刚才跑到置地大厦这边,把社团的账本全部抢走了!”
陈耀愣了半晌,旋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靓坤怎么会知道社团的账本,存放在置地大厦那边?!”
电话那头的心腹几乎要急出哭腔。
“我也不清楚啊,就是他们一伙人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就直接往存放账本的账房里走!
我们就几个做揸数的在这边,他们人多势众,哪拦得住他们......”
陈耀攥紧了电话。
“那些账本不是存放在保险柜里头吗?靓坤的人怎么会知道密码!
扑街,你们这些人里头,是不是有人被靓坤给收买了?”
“耀哥,真是冤枉啊!他们是连保险柜一起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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