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先!日后再找机会,慢慢同他算旧账!”
话还未说完,陈浩南已经脚底抹油,往屯门西一带飞奔而去。
包达明和包达二两人也不含糊,只可惜陈浩南一语成谶,包达二早先吃得太多,没跑两步果真岔气了。
“南哥,南哥等等......我!”
包达二吃力地捂着腹部,远远朝着陈浩南喊道。
一干已经跑开的铜锣湾打仔闻声回头,但见陈浩南也狼狈不堪跟着逃窜。
眼下虽然跑的气喘吁吁,也不忘出言讥讽。
“看他刚才虾虾霸霸,不知道的还以为多犀利。
结果还不是一样要跟着跑,装模作样,一沓水来的!”
下午六点,肥的住处。
此时已经是晚饭时分,肥邓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在得知屯门那边发生的事情之后,肥邓今天连狗都没心情去遛了。
起先,林笑如开茶会的时候,以退为进把事情扛下来,他虽然难受,但总归认为林笑如也要在屯门那边吃瘪。
没想到飞机当真就把洪兴给打退了!
这一仗,直打得林笑如威风八面,日后在和联胜的威信,只怕要达到一个新的顶点!
对比自己之前在社团做的安排,肥邓只感觉心中苦涩难当。
日后和联胜,有林笑如发话,还有谁会顾忌自己的话语权吗?
肥邓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早都习惯了在和联胜说一不二。
活到这把年纪,他别无追求,让他放弃掉自己在社团的话语权,去做个安心养老的叔父辈,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不过比起悲观的肥,现在有不少人的心情就相当不错。
洪兴的靓坤就是其中一人。
自打收到了洪兴在屯门那边败退的消息,靓坤就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赶在饭点,靓坤给陈耀打去了一通电话。
电话一连响了好几声,才被陈耀接起。
“哪位?”
陈耀声音低沉,显然此刻的心情并不太好。
“耀哥,吃过晚饭了没?
还没吃的话,我在旺角这边订了位置,一起过来吃点啊!”
“靓坤,社团发生这种事情,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倒是你自在,屯门这次的事情根本不沾边,你真是醒目啊!”
“我挑,话不能这么说!
怪只怪生哥他常年只懂得坐办公室看报,玩明星马子,他都没有出来混过,江湖上的事情,他懂条卵啊?”
靓坤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蒋天生的不满,趁陈耀没有应声,他又补充道。
“该争的不争,不该打的他又要开打!
我就想不通了,恐龙又不懂得做工程,人家和联胜在屯门捞点工程生意,卖人家个面子,搭着赚点钱不好吗?
他妈的又不是去他地盘插旗,结果生哥非要带着社团去开打,一根毛的好处都沾不到,现在好了,你告诉我怎么收场?!”
陈耀那边依旧沉默,直到靚坤喂了两声,才开口应声。
“靓坤,你要是专程打电话和我说这些风言风语,那我还是把电话给挂了吧。”
“别啊耀哥!”
靓坤当即干咳一声,紧接着用他那别具标识性的公鸭嗓再度开口。
“上次和你说过的事情,再考虑一下吧。
你是社团的白纸扇,应该知道生哥做的这个决定有多蠢。
洪兴以前是他老豆话事呢,我都没有什么好讲的,但让他带着洪兴走下去,迟早把洪兴做成夕阳社团!
耀哥,洪兴的招牌,是大家好不容易一手打造起来的,你也不钟意看到它在生哥手里吧?”
陈耀那边深吸口气,给到靓坤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反问。
“其他堂口那边,你都谈过了?”
“谈过了!”
靓坤当即来了精神。
“除却铜锣湾和尖沙咀那边,我连韩宾那边都谈过了!
韩宾早先就和我说过,洪兴谁做龙头他没兴趣,最重要的别影响他做生意就成!”
陈耀那边的语气带着些许玩味。
“韩宾可是蒋先生一手扶植起来的,你连他都搞定了?”
“是啊!”
靓坤语气笃定,带着一丝得意。
陈耀那边再度开口。
“说说看,你是怎么搞定他的?”
“还能怎么搞定?我和他说,只要洪兴由我话事,以后他的军火生意,统统都不用向社团数!
连带他马子在砵兰街的生意,我也免掉一半的抽成!”
“你还真是舍得啊!”
“当然要舍得,做龙头,当然得为兄弟们的利益着想!
不像有些人,见到手底下的兄弟赚钱,就好像从他身上割了块肉。
冚家铲,不支持也就算了,一天到晚盯着自家兄弟搞,这种人也配做龙头?!”
靓坤依旧不忘阴阳怪气蒋天生一番,不过他舍得这般给韩宾让利,是有自己的一番考虑的。
韩宾一门三兄弟,分管着洪兴葵涌,屯门,和九龙城三个堂口,加上一个砵兰街的十三妹,搞定韩宾就相当于拿到了四个揸fit人的支持。
再搞定巴基这个墙头草,加上自己这一票,日后向蒋天生发难,自己已经有六票支持。
眼下只要拉找到陈耀这个白纸扇的支持,可以说他靓坤把蒋天生赶下台,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陈耀那边又沉默了很久,像是陷入了沉思。
眼下靓坤已经按捺不住,必须要把戏给做足。
半晌,陈耀才再度开腔。
“你在哪订的位置?”
回答虽然简短,却教靓坤喜上眉梢。
“旺角碧玉轩!”
靓坤回答的很是干脆,当下便听到陈耀那边应声。
“二十分钟内到,你可以通知饭店那边先行上菜了!"
当陈耀赶到旺角碧玉轩的时候,发现包间内,满满一桌子菜已经上齐。
靓坤展开双臂,笑着朝陈耀打声招呼。
“耀哥,边吃边聊喽!”
陈耀扫视一桌子大菜一眼,继而坐到了靓坤旁边的位置上。
“靓坤,你还真是铺张,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诶!我也不知道耀哥你有什么忌口,干脆就把饭店所有的大菜都点上一遍。
谁都知道耀哥在洪兴能顶半边天,亏待谁也不能亏待了你啊!”
靓坤说着去给陈耀开酒,将一瓶人头马起开之后,又不忘试探陈耀的口风。
“五百万要是不够,我再给你加多一点!
六百六十六万,你看如何?”
陈耀坐在椅子上,任由靓坤给自己倒酒。
他没有正面回答靓坤这个问题,只是眉头一皱,做出副无奈的模样。
“靓坤,你实话告诉我,你是因为对生哥不满,想赶他下台,还是只因为自己想做这个龙头?”
哗啦啦——
一杯酒倒好,靚坤也跟着坐低下去。
他点了点头,继而开口。
“问得好!我这两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早想找个人说说。”
说着靓坤摸出烟盒,点了支烟。
开口道:“以前我在慈云山那边混,日子过得真是不容易!
一天到晚在屋邨和一群飞仔打交道,连球场踢波的后生仔,都要想方设法收到麾下做细佬。
后来逐渐兴旺起来了,我靠的是什么,耀哥你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耀微微点头,示意靓坤继续往下说下去。
“他妈的,自港岛开埠以来,粉档生意就一直有人在做。
说起来,这门生意还是鬼佬带头做起来的!
往前推个三十年,鬼佬还给社团发烟牌,我就想不明白了,到了今天,这门生意官方不让做也就算了,他天生跟着掺和什么劲?
他以为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出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让我怎么服他?!"
“靓坤,时代不一样了,除却粉档生意,还有大把生意可以做的!”
“做个屌!耀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靓坤此刻兴起,直接打断了陈耀的劝诫,又继续说道。
“他不让我做粉档生意也就算了,背地里做过什么事情,相信你个做白纸扇的比我清楚!
蒋天生要洗白,我都够给他面子了,货都让别人帮忙去拆,不打着洪兴的招牌做事。
结果他是怎么做的?让阿B这个扑街向差佬报我的料,去年更是安排靚仔南,砍死替我拆货的黄纸兄弟巴闭。
前前后后我至少损失了一个亿!耀哥,你说说这笔账,我该不该找人算?!"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