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搞定这个项目,只怕日后再问地政拿标,就没这么简单了啊!”
先前和温景棠谈好的是拿两个亿出来,去拿屯门那边的开发权,林笑如故意报多一亿,就是为了给程荣光留下一个讨价还价的缓冲。
程荣光闻言,当即为之一怔。
“你说多少?”
“三个亿!”
“不是......阿笑,你抢银行了?能拿出三个亿,还跟在我后面做什么工程生意!”
林笑如笑着摆了摆手。
“这笔钱,不是我出,算是我问别人借的。
不知道程生认不认识温景棠?”
“是这样啊?”
听闻林笑如报出温景棠的名字,程荣光的神色当即轻松了不少。
当即他也来了精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脑袋也不自觉抬了起来。
“你醒目,认识的老板真是不少!
温景棠我认识,不过我还是搞不懂,他如何肯帮你出这三个亿的?”
此时程荣光都有些怀疑,林笑如会不会是温景棠的私生子。
要不然他实在想不通,凭什么三个亿,温景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林笑如只是淡定回应。
“这就不劳烦程生多问了,总之这三个亿,全部干干净净!
程生,就当你卖我林笑如一个人情,后续不管我林笑如走到什么地步,我始终都认你这个老板!”
“唉,打这么久的交道,和我说这些话!”
程荣光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继而开口。
“虎狼搵食,各有各的咬法,钱既然是干净的,我也就不多过问了。
不过阿笑,三个亿还是太多了点!
地政那边也有投标限制的,这次竞标的是我,我不占大头,搞不好这份标书,你我两家都拿不到手!”
“那程生钟意给我多少?”
程荣光佯装思索,最后摆出两根手指在林笑如面前晃了晃。
“两个亿吧,我也不怕瞒你,现在荣光置业就差这两个亿。
你既然想自己起家,我可以把临近青山公路那边的屯利街开发项目交给你。
不过你得自己注资公司,后续接标,也算是崭露头角了!”
对于程荣光的坦诚,林笑如没有感到意外。
同样也跟着回应道。
“放心程生,最近我在搞公司合并,新公司都已经注册妥当了,就叫众华!
后续参与地产开发,项目名字就叫众华景泰!”
“唔!好名字!"
程荣光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内心里却翻涌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后生仔,初识的时候,还不过是和联胜一个卖水果的四九仔。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
一路从四九仔做到一个社团的堂主,再到社团的龙头。
眼下年还没过,居然已经开始要染指地产生意了?!
他程荣光系潮州出身,这辈子最信风水八字。
坚信能大富大贵之人,必有极强的气运加身!
眼下只断定面前这个后生仔的命格,实在是贵不可言!
不过纵览他程荣光这半生,没少去找风水佬去算,什么都信,唯独对自己命中无子这件事情,一直是耿耿于怀.......
接下来聊了通生意交接上的事宜之后,再交谈一番家长里短,林笑如便离开了。
望着林笑如离去的背影,程荣光只觉得心里有块石头瞬间落了地。
在办公室里收拾一通,程荣光便招呼司机去楼下揸车。
回到东半山这边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回到楼上,刚准备去洗个热水澡,却睇见程乐儿的房间还亮着灯。
程荣光想了想,旋即敲响了程乐儿办公室的房门。
笃笃笃——
“乐儿,还没睡呢?”
此时程乐儿正坐在一张书桌前,翻看着一堆从公司带回来的材料。
听闻程荣光敲门,跟着应了一声。
程荣光进门之后,程乐儿不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爸爸,现在哪里还睡得着?
你把屯门那边的项目交给我去负责,被我搞砸了,公司里的人,都会......”
“行了,不用发愁,资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程乐儿微微一怔。
“真的?”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是林笑如啦,这次多亏了他,拉了别家的老板帮我输血!”
程荣光感慨一声,旋即将晚上的事情如实给程乐儿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不等程乐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程荣光忽然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乐儿,是不是觉得林笑如好犀利!
连爸爸这个水喉都搞不定的事情,被他轻描淡写就搞定了?”
程乐儿把脸别到一旁。
“林生确实犀利,不像一般的江湖人!”
“乜鬼江湖人,你老豆我也是江湖人,做生意的,都算是江湖人!”
程荣光叹了口气,继而又开口道。
“你老实告诉我,这次问我要这个项目,三天两头就去找林笑如对接,你是不是对林笑如有意思?”
“啊?爸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程乐儿当即飞红了脸,一时间话都说不利索了。
程荣光伸手,拍了拍程乐儿的肩膀。
“你老爸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老实讲,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看就知道。
你和财务部的Banana,就成天泡在一起,也许你没道理喜欢林笑如。
但老实讲,你们这种女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
顿了顿声,程荣光又继续说道。
“Banana和林笑如眉来眼去,我都看出来了,我不信你这个做闺蜜的看不出来!
无非就是见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什么好东西,你就想去抢,去争!
不要否认,你出身比Banana好,潜意识里自问比她优秀,见到有个优秀的男人钟意她却不钟意你,你只是不想输给她而已。”
程乐儿被说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才应声道。
“爸爸......林生他......他不是好东西......”
“什么不是好东西?”
“不是......是他......不是东西!
哎呀爸爸你怎么莫名其妙和我说这些?这两天为了补齐资金的事情,你是一点也没合眼,我拜托你去睡个好觉吧!”
眼见程乐儿已经羞得语无伦次,都要支开自己了,程荣光却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只是肃声开口道。
“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说实话,林笑如这个后生,我是非常看好的!
出身虽然不怎么样,但配你又怎么了?你老豆我当年还不是高攀的你老妈,才有今天的成就?
你要是真的喜欢,就放手去争,不要怕丑!趁着他现在还没有做大,兴许将来还有机会入赘……………”
“烦死了,我不和你聊了!”
不等程荣光把话说完,程乐儿便捂着耳朵跑了出去。
睇见程乐儿这副姿态,程荣光当即起身摇了摇头。
“死丫头,等你哪天喊你好闺蜜林太的时候,你就知道后悔了!”
翌日早晨,尖沙咀,邱刚敖的住处。
刚刚起床不久的邱刚敖,正准备吃个早茶,就去油麻地的安保公司那边开工,忽然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打开门一看,当即见到张崇邦站在门口。
邱刚敖脸色当即一冷,要把门关上。
啪嗒——
张崇邦的手扶住了门框。
“阿敖,我问几句话就走!”
邱刚敖停止了关门动作。
“好啊,警察问话,劳烦把证件,报告都出示一下!”
“你要是看报纸,就知道我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那不好意思,根据警队条例,你现在无权向我问话!”
邱刚敖说着,就要继续去关那扇门。
张崇邦见状,连忙顺着门缝挤了进来。
“阿敖!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我问几句话不过分吧?”
邱刚把手从门上放了下来,眼神开始变得锐利。
“你不配和我提兄弟两个字,还有,再不走,告你私闯民宅!”
“那你去告好了,我只问你,你昨天下午两点到四点这段时间,在哪个地方?”
张崇邦却不管不顾,直接开口盘问!
见邱刚敖不做声,他又补充道。
“你不说,我也会去查!”
邱刚敖的脸色更加阴沉。
只死死盯着张崇邦看了几眼,继而开口道。
“我在宝福山拜祭标哥,顺带和标哥聊聊,看他什么时候带你下去!”
听闻邱刚敖提起张德标的名字,张崇邦嘴角也不免抽搐了一下。
半晌,张崇邦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名堂,只在邱刚敖的住处四下张望了一番,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也只得准备就此作罢。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不忘说教一通。
“阿敖,虽然差人没得做,但我也奉劝你别和那些社团仔搅在一起。
那些社团仔没几个好东西的,小心被他们拖累,到时候犯事,我......”
“张!崇!邦!”
一直忍而不语的邱刚敖,此刻终于破防。
“是你累我丢了差人这个身份,是你累我一无所有!
我哋这伙人不要食饭?标哥和华哥的老婆孩子你来给钱去养啊!
你现在在这大言不惭,却连一蚊钱都拿不出来,还要教我怎么搵食,你怎么不去死啊?!”
张崇邦张了张口,刚想辩解,却见邱刚敖神情激动,一双拳头已经攥的咯噔作响。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识趣的往门外走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