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显然有效,水警的快艇躲闪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密集的子弹直接打在了Tony这艘船上。
唬得船上四人皆是弯腰躲避,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岸边,正在跟对指挥的司徒杰听到枪声,当即骇然失色。
登时拿起传呼机,就是一阵咆哮。
“阿邦!怎么开枪了?
霍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正在岸边带队的张崇邦很是无奈。
“Sir,开枪的是水警,我有什么办法啊?”
“不是你呼叫水警支援的?”
“那我们现在能怎么办嘛,让兄弟们跳海游泳去追?
警官,你是总指挥,要不你赶紧和水警那边打个招呼吧......”
司徒杰闻言,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
不过此时他也不敢怠慢,水警和他们的对讲机不同频,当即只能拿出电话,准备和水警那边的指挥联络一下。
海面上,水警的火力已经愈发凶猛。
同时,快艇上的喊话更显咄咄逼人!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再不投降,即刻击毙!
我再重复一遍,只数三个数,再不停船,即刻开始强攻!”
伴随着喊话,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即刻在小船前头的海面上炸开一阵水花。
Tony此刻也心虚了。
他知道铁桶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眼下连挟持人质,去船头要挟的资本都没有。
当下迫于无奈,四人皆动了投降的念头。
正在Tony准备停船投降的时候,水警的子弹已经打在了船头的护栏上。
Tony立刻熄火大喊。
“别再开枪,我………………
轰——
话音未落,一阵轰天裂地的巨响彻底盖过了海面上的一切声音。
冲天而起的气浪裹挟着火焰,瞬间将这条小船解体。
强横的冲击波,直接震碎了岸边几台警车的玻璃。
张崇邦站在岸边,登时也被这股强悍的气浪掀翻。
再爬起来的时候,只感觉耳膜一阵簌簌作响。
摇晃了下脑袋,望着海面上升腾起的火焰,陷入了良久的失神。
司徒杰坐在车内,也愣了许久。
他默默丟掉还未打通的电话,推门下车,朝着张崇邦那边走了过去。
来到张崇邦身边,司徒杰也怔怔望着海面,伸手拍了拍张崇邦的肩膀。
“阿邦,水警的支援是你呼叫的。
到时候写报告,记得把这条加上去……………”
邱刚敖揸车来到炮台山的一处废弃的石矿场,按照林笑如事先的约定,将车停在这边,随后下车,步行离开。
随后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打给朱旭明的。
“爆珠,南生围那些手尾,你和阿荃都清理干净了没有?”
“清理干净了,昨晚见过我们的人,一个也没有留下!”
“确定都清理干净了?包括那个叫阿渣的?
你要搞清楚,漏了一个,大家都要跟着玩完!”
“放心吧敖哥,我心里有数的!”
“好!收拾完了,来我家里集合,大家好好拜祭一下标哥!”
挂断电话,邱刚敖神情略显疲倦。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这笔赎金的神情。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给到了自己这伙人一个交代。
但霍兆堂死了,他就很开心!!
来到海防大廈,找到林笑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支开太保等人,林笑如坐在客厅,亲自给邱刚敖倒了杯茶。
“心里痛快了点没有?”
邱刚敖接过茶杯,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笑如点了支烟。
“阿敖,我其实很好奇,你见到那么多钱,难道就没有一点动心?”
邱刚敖啜饮一口茶水,摇了摇头。
“林生,我做差人出身,更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这笔钱留在我手里只会是个祸害,倒不如......”
说到这里,邱刚敖沉默了。
“倒不如什么?"
邱刚敖放下茶杯,眼中透出一丝悲凉。
“林生,如果我出事了,所有的罪名全都由我来扛!
只拜托你照顾好标哥,和我这几个兄弟!”
“你多虑了,我担保你一点事情都没有!”
林笑如摆了摆手,如是朝邱刚敖回应道。
他确实有这个自信。
霍兆堂的行踪,以及霍氏银行金库里那笔不连号的现钞数额,警队那边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这些情报是怎么被自己搞到的。
加上有这三个越南仔顶锅,也算是给了警队一个交代。
半晌,林笑如再度开口。
“招志强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在监仓打点了,只要他自己不搞事,仓里基本没人会与他为难。
再有,我知道你恨司徒杰,恨张崇邦!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毕竟是在帮我做事!”
邱刚敖点了点头:“林生,我懂你意思的!”
“不是不让你报仇,司徒杰最钟意巴结有钱人,这种败类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但张崇邦这边,如果他不主动找你麻烦,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了!
毕竟你也没去坐监,放开心结,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虽说劝人大度天打雷劈,但林笑如总归得为自己考虑。
他和张崇邦无冤无仇,自己费尽心思把邱刚捞出来,是让他为自己做事的,也不钟意看到他给自己去招惹祸。
邱刚敖没有多言,只是点头。
先后得林笑如这么多恩惠,对方甚至不遗余力,挖取这般精细的情报,让自己出口恶气。
虽说是互惠互利,但邱刚敖总感觉是林笑如给了自己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闲聊一通,邱刚敖便告辞回去了。
他清楚警方的办案流程,霍兆堂这次死在了流浮山那边,他早晚也会被差人传讯,带进警署问话。
再待在林笑如这边,他也担心会给林笑如惹上什么麻烦。
晚七点半,尖沙咀警署里头,张崇邦正垂头丧气坐在一间办公室里。
伴随着一道暴躁的踢门声响起,袁家宝怒气冲冲走了进来。
“阿邦!早说让你别去这摊浑水,你就是不听!
知道司徒杰的报告怎么写的吗?他说是你擅自呼叫水警支援,才导致这伙劫匪狗急跳墙,和霍生同归于尽!”
张崇邦嘴唇嗫嚅,半晌才应声。
“霍生......真的在那条船上?”
“是啊!都炸成碎片了!
这下糗大了,霍太要去告我们警队,你最次也要落个停职反省!”
一听到自己要被停职反省,张崇邦当即急眼了。
“袁sir,这案子有疑点的!
就这么把我停职反省,难道警队打算草草结案?!”
“还有什么疑点?你还想让上头的大sir去顶压力?
我告诉你,这起案子已经结了!”
袁家宝愤然坐在办公桌旁,将一份报告重重拍在张崇邦面前。
拿起那份报告,张崇邦粗略扫了几眼,旋即摇头。
“怎么可能是几个难民营逃出的越南仔干的?”
“你说说怎么不可能?证物料已经在现场进行过取证,配合情报科提供的信息,查到了这伙越南仔昨晚在茶果岭的区万贵手中,购置了同规格型号的炸药。
根据现场的爆破取证,就是这伙越南仔干的无疑!”
张崇邦皱了皱眉,继而开口道。
“袁sir,这就是疑点!
这伙越南仔和霍生无冤无仇,如果是为了求财,为什么要和霍生同归于尽?”
“你说呢?这伙越南仔敢在难民营闹暴动,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那为什么绑匪会对霍生的行动轨迹,以及霍金库那一亿六千万不连号的钞票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都怀疑是霍氏银行内部出了内鬼,那几个越南仔,只是抛出来顶锅的烟幕弹!”
面对张崇邦的纠缠不休,袁家宝当下也失去了耐心。
他嗤笑一声,拿起那份报告。
“现在上头的大sir已经签字,案子已经结了!
你有疑问,那你说说看,绑匪还可能是谁?”
张崇邦沉思片刻,继而开口道。
“不好说,非要说个所以然,我觉得霍太都有嫌疑!
霍氏银行那么大的家业,霍兆堂死了,她是获利最大的那个......”
听到张崇邦要把脏水往霍兆堂的老婆身上泼,袁家宝当即急眼。
“我本来都想尽力保一保你,现在看来还是让你去停职反省算了!
你自己不听劝告要去搞搞震就算了,别连累我也被扒掉这身警服!”
张崇邦像是没有听到袁家宝的话一样,依旧在进行自己的推测。
“还有,船上找到了未被焚尽的钞票,如果绑匪另有其人,那就证明他们不是图财,不排除是有人报私仇的可能。
而且这伙绑匪好像对警方的行动规划非常了解,袁sir,我觉得......阿敖他们也有嫌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