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罗剑华和家人去团聚,邱刚敖忍不住问了一声。
朱旭明当即摇头。
“不知道!”
莫亦荃苦笑一声:“我们现在成了滩臭狗屎了,警队已经把我们除名,谁还肯来沾边?”
邱刚敖眉头紧锁。
“别人不来情有可原,但我不相信标哥不来!”
“阿敖!”
就在邱刚敖疑惑之际,远远便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几人回头看去,发现是张崇邦自法庭的台阶上,快步走了下来。
“阿敖,万幸啊,你们没事了!”
见张崇邦这副轻松的模样,几人都感觉心里无端升腾起一股怒火。
正在与妻子交谈的罗剑华脾气最为火爆,当即快步上前,伸手便往张崇邦胸前用力一推。
“闪开啊!和你很熟吗?!”
“喂!你们这是在怪我喽?”
张崇邦被推得一个趔趄,堪堪稳住脚步,面对罗剑华的发难,却很是无辜的两手一摊。
继而又说道:“我有做错什么?就算我那晚看错,人不还是你们打死的!
你们现在是疑罪从无,不代表你们真的没罪!”
邱刚敖冷脸走到张崇邦跟前,朝其伸出了双手。
“张sir,那么抓我喽?”
张崇邦把脸别了过去:“我抓你做什么,法庭裁定,公子已经………………”
啪——
不等张崇邦把话说完,邱刚敖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张崇邦的脸上。
“你还有脸提公子?就是因为你,你知道接下来的两年他要面临什么吗?
你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让什么都不发生,为什么宁愿去帮个贼,也不愿意拉自家兄弟一把啊?!”
最后一句话,邱刚敖声嘶力竭,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崇邦捂着脸,只感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
但他也跟着来劲,直视邱刚敖那双怒火升腾的眼睛。
“做错事不要认啊?再有一次,我依旧在法庭上指证你们!”
邱刚敖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当即转身,示意几个兄弟一并离去。
几人各回各家,邱刚敖在折返回自己住处的时候,当即拉开冰柜大门,取出半瓶还没喝完的威士忌。
一杯酒下肚,他坐在客厅,注视着新挂在墙壁上的那副婚纱照。
照片里,他的未婚妻何晴笑得很甜蜜,这也许是他悲凉的心情中,为数不多的一丝慰藉了。
拿起电话,给未婚妻拨打了过去。
“喂?”
当电话那头未婚妻的声音传出时,刚敖挤出个苦涩的笑容。
“阿晴,今天......为什么没在法庭门口接我?”
“阿敖,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嘟嘟都一一
电话那头丢下这句话,当即便挂断了。
刺耳的忙线音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叫他一时间有些呼吸不畅。
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邱刚敖再度拿起电话。
这次,他拨通的是林笑如的号码。
“喂?”
当林笑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的时候,邱刚敖沉默了半晌。
直到林笑如再度喂了一声,他才开口。
“林生,我听陈大状讲,是你出钱找他帮我们打的官司?”
“没错!”
“为什么要帮我们?”
“是CID的陈国忠让我帮你们的。
林笑如也没有隐瞒,继而开口道:“我想搞家安保公司,需要你们这些警队精英来帮我做顾问。”
“警队精英?”
邱刚敖自嘲式笑了笑,道:“被勒令离职的警队精英,能帮你做顾问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了解过了,你们现在依旧是无罪之人,有之前在警队的履历,搞定安保公司的牌照不是问题。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的意见,愿不愿意来我公司入职?”
“林生花了一百万,把我们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我要是不答应,是不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你同意就好,如果得闲,下午五点半,来珍宝海鲜坊。
我在那边定了位置,大家边吃边聊。”
“好!”
只等邱刚敖应声,电话那边就直接挂断了。
邱刚敖却没有把电话放落,他尽量平缓了下复杂的心情,深吸口气,最后又拨通了张德标的号码。
电话一连拨了三次,都没有被人接起。
直到第四个电话打过去的时候,电话那头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喂?”
邱刚敖微微一愣,旋即开口。
“阿嫂,标哥在不在?”
“是阿敖啊,阿标他为了替你们申诉,前天......”
电话那头开始哽咽,不多时,但见邱刚敖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下午五点半,邱刚敖如约赶到了珍宝海鲜坊这边。
在招待的引领下,他自一处靠近维港的位置,见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林笑如。
但见林笑如身边还坐着一个汉,足足高自己一头的大个,两眼炯炯有神,正死死盯着自己。
“小姐,可以通知人上菜了。”
林笑如招呼礼宾前去传菜,旋即又看向身边的李向东。
“向东,你去隔壁包廂找太保他们吧,我和他单独聊几句。”
“好!”
打发走李向东,林笑如才示意邱刚敖坐下。
旋即丢了支烟给他。
“认识我吗?”
“在尖沙咀办差的,哪有不认识你林生的道理?”
“认识就好,也省得多做自我介绍了。
知道你今天没胃口,简单聊两句吧。
找你帮我做事,可以把你身边的那一票弟兄都带上,我按照你们警队的薪水,给你们开双倍。
具体做些什么,就是帮我这几个兄弟,把一家基础型的安保公司先做起来。”
见邱刚敖低头陷入了沉思,林笑如再度开口。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恨,恨得牙痒痒!
但我劝你,在我手底下做事,还是要听招呼,守规矩。
不要因为你的仇恨,给我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再有,招志强那边,我也会安排人去监仓打点。
和联胜也有不少人在祠堂进修,有他们罩着,这两年他不会过得太难受的!”
这就是林笑如让陈天衣推招志强一个人去扛的原因之一。
一方面,招志强这个人他很不喜欢,招惹祸的主,绝不钟意留在身边。
最重要的是,他还得让邱刚敖有所顾忌,至少他得靠自己来保着招志强,才不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出来。
邱刚敖闻言点了点头,又思忖半晌,最后开口。
“林生,难得你赏识我们这几兄弟。
我现在众叛亲离,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也不用你给我开双倍薪,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说来听听!”
邱刚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昔日在尖沙咀带我入门的师兄张德标......因为替我们申诉跳楼死了。
他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念书,我想从林生这里预支一笔薪水,留作给阿嫂的补贴。”
“有情有义,你这种人帮我做事,我相当放心!”
林笑如说着坐直身子,继而问道。
“说说看,要多少?”
邱刚敖有些不自在,最后报出个数字。
“先......预支个十五万行不行?”
“十五万?两个崽念个私立中学的学费都不够!
这样,我个人资助你三十万先,反正一百万都已经花了,也不差这点。
后续你赚到钱,自己再怎么去资助,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林笑如风轻云淡,仿佛三十万从他嘴里报出来,就和三万块一样轻松。
不过千金买马骨,眼下是最好把人情做足的时候,林笑如知道邱刚敖这伙人的本事,三十万,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都花的值!
邱刚敖的喉结上下翻动一下,半晌也只憋出一句话来。
“感谢林生信任我们!”
林笑如只是摆了摆手,他上上下下打量邱刚敖一番,发现这家伙毕竟没有在监里饱受几年非人的折磨,身上戾气还没有那么重。
如果是几只从监仓里头走出的怨鬼,那他林笑如也不钟意去收了。
满身凶戾的人,他没那个闲工夫调教,也不是自己调教得了的。
自尖沙咀和邱刚敖吃过晚饭,约定好开工时间,林笑如便准备前往深水埗那边,好好找吉米仔聊聊生意合并的事情。
车行至深水埗一带,林笑如接到了一则电话。
摁下接听键,发现是大D打来的。
不等林笑如出声,便听到大D在电话那头讲道。
“阿笑,有件事情很怪诶!”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