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把这几个差人收入麾下,他们又懂警队的行事风格,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打定主意,林笑如当即开口。
“陈sir,这伙差人,叫什么名字?
现在被关在哪里,有没有请律师?”
自加连威老道返回海防大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折返回自己卧室,林笑如当即给刘建明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林笑如率先开口。
“刘sir,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方便,不好意思林生,人手还没给你物色好。”
刘建明只当林笑如是来找他询问安保公司注册的事情的,当下有些不好意思。
不想林笑如直接开口。
“不必物色了,我想问一问你,前段时间,尖沙咀警署是不是有几个差人失手打死了疑犯,现在被羁押在班房里头?”
刘建明那边愣了愣,继而开口。
“林生还真是手眼通天,没错,当时情报都是我带队在搜集的。
不过这伙人真是倒了血霉,打死疑犯就打死疑犯,好巧不巧被个现世报撞见,我都为他们觉得屈!”
“他们这伙人,多久出庭受审?”
刘建明那边叹了口气,心情显然也有些沉重。
“除却那日没有赶赴现场的张德标,邱刚敖,莫亦荃,招志强,罗剑华和朱旭明五人,后天就要受审。
失手打死疑犯,误杀是判定了,差人没得做不谈,保底要在监仓待满三年!”
说着刘建明顿了顿声,又开口道。
“对了,今天早上,张德标为了替几兄弟讨回一个公道,在警队总部跳楼自杀了!”
林笑如并不关心谁跳楼自杀,只是诧异警队把风声掩盖的几好。
一个督查跳楼,大报小报居然一点新闻都没有。
都说港岛的媒体什么都敢评,什么都敢报,遇见劲爆的新闻就像问道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灵敏。
看来也有选择性失明的时候。
“我知道了刘sir,这几个人,我打算捞一捞。
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你提供材料的地方,我再联系你!”
“林生你是说真的?”
刘建明当即激动起来。
这种事情,属于警队内部矛盾自查,内部人员想帮,却都不方便沾边。
林笑如既然肯帮,别说找他要材料,都不需要他开口,当日的材料他也会想办法安排到位!
“当然是真的,到时候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林笑如没有闲着,直接拨通另外一串号码。
这次的电话是打给师爷苏的,整个和联胜,就属师爷苏这个讼棍最为得力。
搭着和火牛的生意,林笑如好几次都想挖人,找师爷苏来身边做事,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眼下正好借着这个契机,找机会就和火牛摊牌。
省得自己每天面对和联胜一堆大账小账发愁,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嘟——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
那边背景嘈杂,显然师爷苏此刻依旧守在他的字花档里头,向一群赌徒放贵利。
“喂,哪......哪个啊?”
“师爷苏,是我!”
“是笑哥啊!不对,现在该......该叫龙头了!
龙头,这么晚找我乜事?”
“找你干点擅长的事情,给人打官司!”
林笑如说着拿出程乐儿送他的那个都彭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一支烟,继而将事情的原委和师爷苏说了遍。
半晌,师爷苏听完林笑如的复述之后,显得有些为难。
“龙头,帮差人打官司,讲道理自我拿到律师资格证,还......还是第一次!
这次的案子有些棘手,像我这......这种社团律师,只怕是搞不定陪审团那些人......”
林笑如听师爷苏讲,他是第一次给差人打官司,不免有些想笑。
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口询问道。
“你懂行,直接告诉我,要帮这伙差人脱罪,需要找谁才能搞定?”
师爷苏在电话那头想了想,不多时回应道。
“想找人帮这伙差佬脱罪倒也不难,中环那边,有......有个陈天衣律师事务所。
这人是港岛的资深大律师,业内口碑顶好,就是......就是有点贵!”
林笑如浅笑一声:“口碑有多好?”
“这么说吧,一般来说,谋杀打成误杀,误杀打成过失杀人,就算一个优秀的律师。
但这个大律师,他......他能把谋杀打成无罪,辩护从不拘泥案件本身。
能根据检方提供的每一条证据,敏锐找到其中的漏洞,直接做证据不足以定罪的辩护!”
听师爷苏的语气,他对陈天衣着实崇拜的很。
也是,干这一行的,能有这种口碑,确实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了。
林笑如也没有含糊,当即开口。
“那行,你即刻帮我去联系一下这个陈律师。
告诉他,只要能搞定这个案子,钱的事情都好商量!”
师爷苏在电话那头犯了难。
“龙头,陈律这个点,是......是不接受预约的。”
“哪来这么多规矩?”
“高人自然有高人的脾气嘛,如果你着急,明......明天早上我跟你去中环那边拜访他一趟?”
“能不急吗?后天这伙人就要出庭受审了!”
“无妨,我......我只是没资格办这起案子,以我的了解,陈律一天时间搞定这起案子,问题不大!”
师爷苏倒是淡定,仿佛他才是坐在中环的大平层里头,那个高高在上的律师一样。
一夜很快过去,翌日早晨,师爷苏倒也没有含糊。
只等林笑如吃过早茶,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二人相约在中环那头碰面,赶到陈天律师事务所的时候,刚过早上八点半。
此时律师事务所刚开门不久,除了一个在前台做保洁工作的招待,律师事务所静悄悄的,也不见几个人上班,更没见到有客人上门。
也是,这种大律师,开一单,保底就够吃上半年。
鸡毛蒜皮的琐碎案子看都不会看一眼,养那么多闲人,也是无用。
“小姐,我叫苏汉伟,和......和陈律有电话预约的!”
领着林笑如进入事务所,师爷苏当即同招待道明了来意。
前台招待闻言,当即放下了手中的洁具,抱歉朝师爷苏笑了笑。
“不好意思苏生,刚才在忙活,都没想到您来得这么早。
陈生在办公室等您,快随我来!”
自招待的带领下,二人很快来到了事务所最里头的一间办公室。
敲响房门,得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回应,招待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但见一个面相富态,戴黑框眼睛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办公室后,悠闲自在的饮着杯茶。
睇见师爷苏进门,当即放落茶杯,笑脸起身迎接。
“阿美,我亲自来给客人斟茶,你去忙你的就好!”
打发走前台招待,陈天衣当即伸手探向了师爷苏。
师爷苏躬身同其握了握,也没废话,指了指一旁的林笑如,说话也变得利索了。
“陈生,这次我给你介绍的客户,就是我们和联胜的龙头。”
“哦?”
陈天衣看向林笑如,当即抽手探向林笑如。
林笑如浅笑一声,同陈天衣握了握。
“陈生,我叫林笑如,出来混,以后少不了要来麻烦您,幸会!”
“幸会幸会,林生,快坐!”
同林笑如紧紧握了下手,陈天衣当即跑到一旁的展柜去取茶叶。
师爷苏也是很有眼色,借着陈天衣去泡茶的空档,打声招呼,便退了出去。
一壶热茶沏好,陈天衣邀请林笑如在茶几那边落座,替林笑如斟好一杯热茶,当即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林生,案子的事情,师爷苏已经和我大致讲过一遍了,在我看来,这案子问题不大。
不过我可得先说好,我这个人,可是相当注重名声的!”
林笑如接过茶水,点了点头。
“陈生不必担心,这起案子是替几个恪尽职守的差人脱罪。
不过是失手打死个绑票勒索的疑犯,陈生帮他们脱罪,绝不会玷污你的名声。”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天衣往梨木雕花椅背上一靠,淡定道。
“自打我这个律师事务所开业以来,就没有接过低于五十万以下的案子。
林生你这个案子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算容易。
不知道林生......准备了几多报价?”
“原来是这样啊!”
林笑如不禁笑了一声,随后也不着急,端起茶水啜饮一口,才反问道。
“不知道陈生钟意的价码,是几多呢?”
“八十万!我非但帮这几个差人脱罪,还能让他们继续穿好身上的制服!”
林笑如摇了摇头,此举不禁让陈天衣为之一愣,旋即神色严肃起来。
“怎么?林生觉得我的报价太高?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这里不是菜市场,谢绝还价!”
“陈生误会了!”
林笑如伸出右手食指,在陈天衣面前比划了一下。
“我给你一百万,你不用帮他们穿稳身上的制服,只需要帮这伙人脱罪就行!
再有,为了避免陈生过多劳神,我会指定一人把罪名扛下来,具体怎么操作,就看陈生表演了。”
陈天衣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律师做了这么多年,讨价还价的见过。
但嫌自己要的少,主动把价码往高了报,还主动降低辩护难度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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