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低头,这两年我什么都不干,就打着社团一直打他!”
“这话听着是提气,不过出师不利,你就没有找找原因?”
林怀乐闻言,当下吐出一口浊气。
“邓伯,现在各区堂口,舍得下本和大D打的,都打不过他。
论实力,够资格和荃湾顶的,也就只有林笑如了。
不过他好像对我有意见,今晚去荃湾开打,人倒是出了不少。
不过他的人一直都在消极怠工,大口那边没见他们去开打,今晚反倒是把奀叔给打了一顿......”
肥邓那边当即肃声:“有这种事情?!”
“是啊,而且大D今天下午去找过林笑如,他们都想拿这支棍子,搭着那些水喉去新界做生意。
我担心......林笑如到时候倒向大D,事情会更加难办......”
这下肥邓不说话了。
现在单一个大D要自立门户,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
如果再加上一个林笑如出去跟上一票,合两家之力,那和联胜分裂,必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肥邓在社团搞了这么多年的平衡,临了一把年纪,居然要晚节不保,坐视和联胜在自己手上分裂,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半晌,肥邓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阿乐,你得赶紧搞定林笑如那边!
不管他怎么想的,总之一定不能让他跟着大D去搞搞震!”
“我马上去找他!”
“还有,各区堂口,依旧保持联络。
哪怕差佬出面,也要继续开打,事关和联胜的脸面,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不能给大D喘息的机会,明白吗?!”
林怀乐皱了皱眉,只得应声。
“明白!”
“赶紧去办正事吧!”
挂断电话,林怀乐忍不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
人心难聚,不怪吹鸡在话事人的位置上坐了两年,一直是碌碌无为,堪称个粉饰太平的糊裱匠。
今番肥邓让自己话事,要解决的第一件事情就这么难搞。
不过再难搞,他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拿稳那支龙头棍!
海防大廈这边,林笑如正坐在卧室内,和深水埗的吉米仔通着一通电话。
聊完生意上的事情,林笑如顺势就聊起了今晚荃湾的局势。
“吉米,你也是深水埗的话事人,今晚乐少带人去荃湾那边开片,你出多少力啊?”
“笑哥,我们这种正行的,最怕的就是差佬搞。
社团有事,让我出钱可以,带人过去开片,那我真是不在行!”
“出咗几蚊钱?”
“几十万,意思一下就行喽!
现在账本都不在乐少手中,给太多了,他也未必记我的情。”
林笑如闻言,继而笑道。
“也是,我都钟意把摊子再扩大一些,投笔钱,和你合伙把物流生意做大。
现在哪哪都要用钱,能省则省,一蚊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吉米仔当即来了精神。
“笑哥,你是说真的?准备投几多进来?”
“保守估计上千万吧,不过还没有做好规划,过完年,我应该就会找你聊规划的事情了!”
“笑哥,我都不瞒你,物流的规划,我老早就做好了,就是差笔投资!
如果你有兴趣,改天我就上门来找你聊聊?”
笃笃笃——
不等林笑如应声,太保便在卧室外头敲响了林笑如的房门。
“笑哥,乐少过来找你了。他在楼下,要不要带他上来?”
“我挑,太保你怕是心里没数,不知道乐少现在是邓伯钦点的龙头。
敢把人家在楼下吹风,你不怕他给我穿小鞋啊?”
林笑如笑着应了一声,旋即又朝着电话讲道。
“吉米,生意上的事情,有时间再聊。
我这边来了个贵客要好好招待一下,先这样吧!”
“好!”
挂断电话,林笑如直接走出卧室,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
不过这次他就懒得沏茶,只点燃支烟,静待太保把林怀乐带上来。
当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太保才带着林怀乐进入了室内。
“乐哥,坐!”
不咸不淡打声招呼,林笑如连起身都懒得起,直接招呼林怀乐在沙发上落座。
林怀乐表情凝重,在沙发上坐低之后,便十指交叉,把脑袋埋低下来。
“阿笑,今晚来找你,是想和你说些心里话的。
“乐哥你哪次来找我,不是说心里话的?”
林笑如揶揄一声,也不主动挑明林怀乐的用意。
对此林怀乐只是苦笑一声,继而开口道。
“我知道邓伯这次不让你出来选,你心里有意见。
不过大家都是一口锅里搵食的,放任大自立门户,你脸上也跟着没光......”
“诶!乐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现在揣着油麻地和尖沙咀的场子,日子就过得几快活,谈何脸上无关?”
不等林怀乐把话说完,林笑如便直接打断。
弹了弹烟灰,继续笑道:“劝阻大自立门户,那是做龙头的事情,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大一不找我麻烦,二没有得罪我,那关我的事!
我也想为社团出力,但邓伯他不给机会啊!”
林怀乐当即错愕,万没有想到林笑如这般不给面子。
“阿笑,你是和联胜的堂主,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说什么话?"
林笑如将烟头杵灭在烟灰缸里头,跟着冷笑一声。
“我没有出力啊?德成街近百号打仔,都拉过去了,还要我怎么支持社团做事?”
“是!你的人是过去了,但行事风格,可是和以往格格不入啊!”
“乜鬼格格不入?大D的人凶,打不过不是很正常嘛。
再说你乐哥也带人去荃湾开片了,不一样没有打过大D?”
林笑如收敛笑容,拍了拍散落在裤管上的烟灰,又继续说道。
“没道理我的人打不过,就是消极怠工;你的人打不过,就是实力不济!
你哋三个堂口对磕不下一个荃湾广场,飞机被人打退,那不是很正常?”
此番回应,叫林怀乐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想起肥今晚的叮嘱,林怀乐不得不硬着头皮再度开口。
“打不过大D没关系,我们八区堂口戮力齐心,总有打要他的时候。
阿笑,我知道大找过你,只希望你擦亮眼睛,别去同他搅合在一起。
他自绝于社团,这次是死定了,你不要被他拉下水才好!”
林笑如只把头别过去,没有给到林怀乐任何回应。
这种时候就不要回应了,自己在想什么,就让林怀乐和肥邓去猜。
他们越把自己想的恶,把那边就越不踏实。
现在最要紧的正事,就是支持大把和联胜其他堂口彻底打妥。
打到肥邓睡不着觉,到时候有他来求自己的时候。
果然,睇见林笑如不做声了,林怀乐不免也有些尴尬。
又睇见太保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愈发是觉得面子挂不住。
当下只得起身,随便找个理由,就此告辞。
这次,太保都没有送他出门。
“去把我电话拿来!”
在林怀乐出门后不久,林笑如坐在沙发上,直接招呼太保去自己卧室拿电话。
接过电话,林笑如直接拨通了大D那边的号码。
只等大把电话接通,林笑如便开口询问。
“怎么样,还顶得住吗?”
大那边说话掷地有声。
“还好,我家底还是够支撑一段时间的。
总之这次没得回头路走,新和联胜,我一定要搞!”
“还够支撑一段时间,那就是以后可能撑不下去喽?
别守在荃湾挨打了,要我说,你干脆今晚就去佐敦开打!
不给社团一点压力,你拿什么去搞新和联胜?”
大D那边愣了愣,继而开口道。
“让你和我一起搞新和联胜,你又不同意!
又出钱让我去开打,你到底图个什么?别在和联胜待着了,我们联手搞个新字头,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做事,这样不是挺好吗?”
林笑如皱紧眉头,再度把压力给到了大D。
“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你要躲在荃湾扮龟,就别说自己要搞什么新和联胜。
来年新界那边的生意不是你拿就是我拿,你做事不尽力,我就要跟着社团一并打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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