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程荣光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
“你也不要怪我不念旧情,现在不管你去找哪个老板,他们都是这样的态度!”
“我明白了程生!”
大当即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这次舍掉条命,我都要把棍子给争回来!”
程荣光闻言,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旋即跟着起身,开口道。
“你明白最好,没有几天时间了。
好好准备一下,荣光置业来年的重心,也不会放在小打小闹的生意上面。
只要你能坐庄,我出彩,你一样跟着出彩!”
言罢,程荣光没作过多停留,直接大步往外头走去。
大连忙跟上来想要送程荣光出门,却被程荣光挥手给打断。
“不用客气了,节约点时间,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待到屋外宾利车的引擎声响起,程荣光离去之后,大嫂才从里屋走了出来。
来到大D身边,大嫂朝屋外张望几眼,旋即开口。
“大D,程生这是要和我们做切割了?”
“算不上切割吧,两年前他就让我争话事人。
这届要是选不上,也不怪人家不讲情面!”
大D说着坐回大厅,长叹口气,继而看向自己老婆。
“如果没有程生支持,我到底还能不能顶得住?”
大嫂苦涩地摇了摇头。
“现在摊子支的太大,如果以后从程生那边拿不到生意,我们就只有搞搞室内装修,和手底下那些社团生意可以去做。
但荃湾这边终究不是油尖旺,单靠传统的社团生意,养不活这么多兄弟。
盘子一旦垮了,再想回到巅峰,只怕是不可能了!”
大D心领神会,这两年他的堂口如日中天,如果这都选不上话事人,那熬到他堂口落魄下去,就更没有出来争的机会。
冥思苦想片刻,大D直接一拍大腿。
“你马上去准备两百万的现金,到时候让长毛去找那些老家伙,每人给我送二十万出去。
我要保证这次万无一失,龙头棍一定要拿到手中!”
“每个人都送吗?”
“都送一遍,一个也不要拉下!”
接下来不到半天的时间,长毛带着钱,几乎把九区堂口都跑了个遍。
率先去的,就是串爆和龙根那边。
串爆这边自然不需要多说,本就不钟意支持阿乐,睇见长毛送钱过来,本着出口恶气的姿态,很是爽快就把钱给接了。
由于没有官仔森的从中作梗,龙根那边这次也顺利拿到了二十万。
当场就和长毛做了保证,下次叔父辈开茶话会,他一定支持大D到底。
不过因为这两个叔父辈当初都不是肥邓扶持上来的,他们接钱爽快,其他一干叔父辈就显得没这么自在了。
除了一个和大D交好的双番东,加上一个高佬的大佬冷佬,以及和大D有生意往来的大佬权,其余人皆不敢先收这笔钱。
但也有不少人表示会等肥邓召开茶话会之后,尽力去支持他,如果大能获选,到时候再给钱也不迟。
眼下大D已经拿到了五票,那些摇摆的叔父辈,他只需要再拿下一票,就可以宣告胜利。
当下大D心中踏实了不少。
不过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还是让长毛对那些摇摆的叔父辈继续进行攻坚。
结果没有意外,这些叔父辈抵死不再松口,由于现在还没有开选,大D也不好过多为难他们,只能暂时偃旗息鼓,等待选举日子的到来。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选举那天。
依旧按照往年的规矩,石硖尾屋邨,肥邓居住的那栋楼内。
和联胜一干叔父辈,除了长居大陆的大佬权,悉数到期。
由肥邓摆下莲花茶阵,十人围坐在客厅内,要敲定和联胜下届话事人的人选。
肥邓依旧坐在一群人中间,垂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串爆和龙根稳坐肥左右,见人到齐,串爆直接打开了话茬。
“要我说,没有什么好选的!
大D这些年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人多钱多,在荃湾清一色。
依我看,下届话事人就该他来做,肯定带着社团做得更好!”
串爆这番话出口,第一个接下话茬的却不是叔父辈,而是大埔的老黑。
老黑这人一直在大埔那边跑走私生意,顺带在大D的地盘上卖卖迷幻药品,此番受大佬权所托,当着一干叔父辈的面,他也不好过多言语,索性直接表态。
“添叔说的不错,我大佬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人在大陆回不来,这次就托我带句话,他选大D!”
见到大佬权这边的人表了态,串爆当即看向龙根。
“龙根,你觉得呢?”
龙根捏着一个烟斗看了肥邓一眼,见肥邓没有什么动作,也跟着点头。
“大D是不错!”
啪——
串爆旋即扫视众人一圈。
“还有谁支持大D的?”
冷佬和双番东那边当即跟着附和。
啪——
串爆跟着一拍手掌:“妥了,已经五票!再多一票,直接让鸡准备准备,交棍子和账本给大D就行!
喂肥华,你钟意选谁?”
“阿乐有阿乐的好,大有大的好喽………………”
“超,说了等于没说!
茅趸,你呢?”
茅趸埋低脑袋:“还没有想好。”
“串爆,你在这上蹿下跳,这么卖力表演,是不是收了大D的钱?”
就在串爆准备再为大D拉上一票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老鬼奀开口了。
他知道茅趸和林笑如那边有生意往来,就怕串爆施加压力,到时候茅趸松口,那就直接尘埃落定。
老鬼奀这人精明,清楚此刻自己不出来打岔不行。
他本就和串爆不对付,又懂得察言观色,知道有肥支持,这届话事人非林怀乐莫属。
眼下让串爆把戏唱足,然后自己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林怀乐,到时候自然能在林怀乐那边落个好。
等到林怀乐坐庄,青衣堂口便是首功,不愁接下来的两年没好日子过。
对于老鬼奀出来唱反调,串爆并没有太多意外。
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冷笑道。
“乜鬼收钱不收钱的,照你的意思,你是觉得大不够资格喽?”
“我没说大D不够资格!不过阿乐这些年不管是对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对社团的兄弟来说,都没得讲!
上次贵老大死在东南亚那边,是他出钱出力把尸收回来,连葬礼都是他操办的。
选他做话事人,我觉得非常合理不过!”
“挑!你选话事人是来开善堂的?是不是怕你哪天死外头,没人给你收尸?
老鬼奀,我今番就给你个底,哪天你死咗,灵堂我一定亲手给你布置!”
老鬼奀当即一拍桌子。
“你讲乜?是不是又想玩嘢!”
串爆继续冷笑,针锋相对。
“扑街!是你口口声声说我收钱的!”
“都收声!”
眼见二人又要吵起来,肥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眼帘,喝止二人之后,目光落到了剩下几个没有表态的叔父辈身上。
扫视一番,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了衰狗身上。
“继续表态,我相信这么多人,总有几个支持阿乐的。
在场的都把话说完,到再举手表决!”
衰狗一向畏惧肥,当初肥邓俾话不让林笑如出来选,他也是第一个出来还钱给串爆的。
听得出肥邓话里有话,当即不疑有他。
“这些年阿乐一直兢兢业业,按理来说,吹鸡话完事,坐庄轮也该轮到佐敦了......”
“什么叫轮也该轮到阿乐了?你以为在赌牌呢!”
串爆站了起来,再度出声,却睇见肥双眼神犀利,剜了自己一眼,当即悻悻坐了回去。
“行,你们把话说完先!”
有老鬼奀和衰狗带了头,又加上肥这副姿态,余下左右摇摆的几人当即清楚了肥邓的意思。
三三两两开口,一时间,余下的六票,除肥邓外,尽归林怀乐所有!
局势不免紧张起来,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但所有人都在等肥邓做最后的决议。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肥邓。
肥邓依旧是那副老气横秋的姿态,他没有急着表决。
只是在太师椅上,蠕动了下肥胖的身躯。
而后伸出右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请茶,请茶先!”
满座叔父辈纷纷起身,举起手中的茶杯。
都知道,饮过这杯茶之后,肥邓就要敲定和联胜下届话事人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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