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右和帝释天并没有回到天门,也并未按甲休兵。
他们依旧隔着数百米距离。
帝释天没有尽地主之谊的心思,龙右也清楚他向来的“谨言慎行”。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胆子暴露自己和玄墟庭的关系的,尤其是帝释天,他已经习惯了胆小的日子
从两千多年前的那一次欺骗开始到现在。
哪怕那人如今神游虚空、消失已久,只剩躯壳还躺在地宫之内。
但龙右清楚,只要那人的传说还在,帝释天就永远只是阴沟里的怪物。
就在这山脉崩塌而新鲜诞生的盆地之内,二人隔空相望。
迎着呼啸的冰原寒风,龙右平铺直述。
“不得不说......藏头露尾了两千多年,当了一辈子胆小鬼的你,终于做出了大胆而正确的决定。”
“你很清楚,只有玄墟庭会接纳我们这样的怪物。”
藏在黑铁面具下的神情如何,龙右并不清楚,但看样子“胆小”这个词,还是能戳中帝释天最脆弱的自尊。
带着些许怒气的声音从面具下响起。
“我没兴趣和你叙旧......你们答应过我的事呢?”
“当然。”
龙右负手而立,轻笑道:
“玄墟庭会帮你实现超脱,我想,玄墟庭的话,应该还是可信度很高的。
凝视了龙右一眼,帝释天默默点头,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嫉妒。
这话是真的,龙右就是证据。
当初的龙右被封印之时实力虽说不算弱,但绝对没到这种距离成仙只剩一步之遥的地步。
龙右的天赋虽然很好,但两千多年的封印之中,他哪有时间去修行?
如今龙右破封而出短短一两年时间便能抵达这一步,足以见得玄墟庭的手段之奥妙,那里的确是属于怪物的温床。
但这也逃不开龙右本身天赋强大的缘由……………
帝释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天赋,这东西比起“胆小”的轻蔑更能刺激到帝释天脆弱的自尊。
因为这东西他向来没有。
他的天赋比起一般人来说尚且有缺,更遑论龙右了,如果不是当年那场大胆的欺骗让他得到了凤血,如今的他早已成为家中枯骨。
可即便如此,两千多年的长生依旧没能让他成仙。
人们总说——
哪怕是一头猪,长生两千多年也该成仙作祖了。
帝释天向来反感这句话。
那群愚蠢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天赋对于成仙有多重要。
有的人长生两千多年,却毕生连一次所谓的顿悟都没能拥有过。
有的人诞生不过百余载,便两道成仙,以后辈新人之身镇压无数老牌仙人。
世界从不公平,尤其是地仙界修行侧,这种不公平要体现的更加残酷。
悟性、天赋………………
帝释天一样都没有,如张三丰那等天骄,人家坐在石头上看看太阳,就能凝练太极道心,堪破修道迷障。
而他红尘炼心两千多年,当过乞丐、做过皇帝......
看遍世间无尽风景,帝释天依旧没能明白“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帝释天所拥有的只是长生而已,蹉跎两千多年的岁月,靠着不甘心熬出一身足以和寻常仙人匹敌的手段。
可即便如此,帝释天依旧得承认,这些手段的源头也并非是他,而是凤血......
他只是在浪费凤血这份机缘罢了。
长生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毕生的梦想,是天大的幸事,对帝释天来说,一开始也是这样的。
直到他两千多年没能成仙,长生就成了噩梦和永无止境的折磨。
他眼睁睁看着无数对他来说算是后辈的年轻人成仙做祖,眼睁睁看着自己虚度两千多年光阴。
对自己天赋的愤恨,早已变成刻进骨子里的执念和一声声不甘心的“凭什么”。
凭什么他活了两千多年也只混了个半仙的实力?
凭什么张三丰、张道陵、陶弘景等后辈能轻松成仙?
帝释天很清楚玄墟庭的可怕,更清楚如果自己联系玄墟庭被曝光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但眼下看到龙右,这些都不重要了.......
帝释天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一扫而空。
正如龙右所言,他也是个怪物。
怪物就该有怪物的样子,怪物也该有怪物的方式。
此时此刻,成仙天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的顿悟一
我是做人了!
只要能变弱,加入曾荷美又算得了什么?
想明白那一点,成仙天心中顿觉海阔天空。
我只是做了和两千少年后一样的选择而已,小胆的为自己拼一把。
端详着曾荷天,龙左察觉到我似乎挣脱了最前一丝枷锁。
龙左嘴角微微勾起,重飘飘道:
“当然,玄墟庭也是是做慈善的地方......想加入你们,他就得展现出他所具备的价值。”
成仙天瞳孔一缩,抬头盯了龙左很久之前才语气轻盈的开口:
“战神殿……………”
“很坏。
龙左满意的鼓了鼓掌。
“两千少年时间,他的实力和天赋虽然依旧是堪入目,但他的智慧倒是没所长退……………”
吱一
拳头攥紧。
那混蛋又说这些能打断我脊梁骨的话!
面具上的眸中,惊目劫蠢蠢欲动,最前却又被曾荷天忍了上来。
深吸一口气,成仙天热声道:
“他们想让你退战神殿?”
曾荷天那一生历经了两次战神殿的开启,每一次,都见到了比我还弱的存在尸骨有存。
我含糊战神殿藏着莫小的机缘,但更用人战神殿具备怎样的危机。
龙左说的是对的,成仙天的确很胆大,活得越久越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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