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古董店。
本就略显逼仄的古董店,随着带着满满低气压或站或坐的人拥挤在一块,显得愈发让人喘不过气——小。
托尼也说不上来,这到底是因为那个在心尖上徘徊的坏消息,还是因为古董店太复联全员在此,此外,还有代表神盾局的尼克弗瑞;代表卡玛泰姬的王、莫度和卡西利亚斯;代表阿斯加德的弗丽嘉和托尔………………
卡罗尔并不在这,她受尼克弗瑞的请求,奔波在战场上,用马符咒尽可能的恢复着纽约的废墟。
弃的一这会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工程,毕竟现在纽约的惨状,上面十有八九是打算直接废纽约很好,但彻底沦为废墟的纽约,光是重建一个区域要花的钱就能掏空美利坚数年的税收。
所谓的纽约废墟并不只是断壁残垣那么简单的——电力、水力、网络、金融、民生……………
凡是由人创造的,为人类生活提供便利的东西,已经全部覆灭了。
这里已经彻底成为了不适合人类生活的荒野。
这座建立于1626年,发展了近四百年的世界第一城,已经彻底沦为了和印第安人族地一样的历史尘埃。
这种情况下,将纽约彻底报废,是最好的选择。
幸亏有卡罗尔和马符咒,尼克弗瑞多少可以乐观一些——千手柱间给纽约创造了一片新的,范围巨大的原始丛林,这里可以取代原本的中央公园了。
古董店里死气沉沉的,详细的听去,也只有起伏不定的呼吸声。
这次的纽约,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即便古一及时撑开了镜像空间转移了圣主,没让那真正可怕的战争爆发在纽约这片土地上。
但在此之前,圣主已经释放过一次所谓的“简单”的攻击,加上后续的千手柱间,也是举手投足改写地图板块的变态。
他们的攻击,撕碎了城市,撕碎了大陆和河流。
更别说藏在地下的掩体。
面对从天而降的导弹掩体或许可以发挥他想要实现的效果。
可面对这种超凡侧的顶尖怪物,这所谓的掩体只有一个效果——带着藏在掩体里的生命,一同灰飞烟灭。
或许美利坚人是对的,当圣主他们这种超凡侧的怪物出现,祈祷上帝保佑真的是唯一的办法。
回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亲眼目睹了这些惨状,听到了遍布纽约各地的哀嚎声。
所以,不需要看新闻,他们也不想看新闻。
他们不想从那冰冷的数字和单词上见证这一切。
那些逝者,并不是渲染悲伤的新闻标题,也不是计算损失的一串分母数字。
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人。
是有自己家庭,有自己的生活的人。
这一切,都需要亲身去看,亲自去共情。
老旧的座钟,指针冷血无情的摇摆着,复联众人听的心烦意乱。
似乎每一次指针摇摆的“哒哒”声,都伴随着新闻标题上某个数字再度上涨。
战争结束后,真正的悲伤才开始蔓延,死亡,也才开始一串接一串的浮出水面。
卡玛泰姬的法师死了三分之一,阿斯加德的精锐作战军团死了五分之一。
唯一的好消息,除了因为马符咒的存在,这一战没有伤员之外,或许就是他们所在意的人,并没有因为这次灾难出事。
抬头看了一眼古董店后方寂静的隔间。
老爹就在那里面。
回到古董店之后,老爹就一言不发的钻了进去,没人清楚他在做什么,大家也不想把老爹喊出来——时间。
这里的每个人都清楚,等到老爹出来,他会带来前所未有的绝望情报。
眼下这种想法只是一种欲盖弥彰的退避,但起码现在,他们需要一点冷静的解压于是,冷静下来的托尼,回想这一战才发觉诸多不对劲的地方。
战争之中,白绝没有出手,那是因为他们在图谋潘库宝盒。
白绝和那个名为大蛇丸的恶心家伙,他们也问过赵吏,却只得到一句模棱两可的“霓虹神秘侧忍界残党”的回答。
剩下的,他也不知道太多了。
显然,地仙界放在失败者身上的目光并不算多。
哪怕白绝他们像是在憋个震惊世界的大招,但对地仙界来说,眼下玄墟庭和蚩尤的重要性超越一切。
至于那长得跟恶鬼一样的家伙,赵吏倒是说了一句。
“和老爹他们一样。”
这所谓的一样,应该就是同样的穿越者了。
更多的信息,还是那句话——地仙界不在乎。
他们现在被玄墟庭搞得头昏脑涨的,因为蚩尤可能的复苏,现在地仙界草木皆兵的,哪有心思考虑这种小事。
除此之外.......
瓦龙也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
那个家伙,作为圣主认可的合作伙伴,为什么没有出手?
他又在图谋什么?
一想到瓦龙,托尼就有些坐立不安。
和地仙界戒备玄墟庭一样,这种喜欢隐藏在幕后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好消息是——他们抓住了金并,作为帮助瓦龙洗白走上政治舞台的家伙,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瓦龙无法抹去的黑点。
他们要做的,无非是撬开金并的嘴,将圣主和瓦龙的关系曝光在天下,这样一来,任民主党如何想保住瓦龙,愤怒的美利坚子民也不会同意。
正思索着,一旁的王却收到一条魔法传讯后,脸色发黑的开口了。
“托尼,情况有些不妙。
"众人回头看去,王沉声道:“金并死了。”
“死了?!”
托尼的声调拔高了几个度,不可置信的看着王。
“这怎么可能!那家伙周围可是有卡玛泰姬的法师和阿斯加德的战士在盯着的!
“是一个很诡异的脑子长在外面的怪物出手了,从地下钻出来,无声无息的,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刀枭首,干净利落......完全是军队的做风。
托尼脸色一沉,亚瑟点了根烟,幽幽道:“是抢了鼠符咒的那个怪物......看样子,那怪物和瓦龙也有合作,我们得更小心一些瓦龙了。”
托尼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
金并死不死的不重要,哪怕现在不死,等他们撬开他的嘴,托尼也会给他安排一场监狱内的“畏罪自杀”
可前提是——撬开他的嘴!
金并掌握的瓦龙的犯罪证据,是最重要的。
现在金并被灭了口,对于瓦龙的计划,恐怕又得搁置下来。
圣主和瓦龙的后手比想象中要危险的多,那怪物的雷厉风行和军队作风,本就意味着对方绝不是一个人。
而最关键的是,对方真正的实力,他们一概不知,甚至对方的身份,他们也一概不知。
老实说,这种军团罪犯,比起喜欢单打独斗的超凡者要难对付。
古董店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赵吏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么沉重的气氛,让他有些如坐针毡。
思索片刻后,赵吏决定做点什么。
啪——一巴掌拍在托尼和康斯坦丁背上,赵吏咧嘴一笑。
“来了之后一直打架差点忘了,我给你们带了点特产。”
托尼明白赵吏是打算缓和一下气氛,毕竟等老爹出来之后,他们还有更沉重的消息要听。
大家的心情,不能继续这么压抑下去了,不然可能真会疯掉几个。
索性,托尼也强行挂出笑容转移起了话题。
“你有良心的时候不多,是什么。”
“老北平豆汁。”
托尼默默收起脸上的笑容,和康斯坦丁对视一眼。
后者咂吧了一口烟,满脸唏嘘。
“确实,这家伙有良心的时候不多。’身边是成龙小玉,兄弟是赵吏,康斯坦丁和托尼在神州文化方面,可以骄傲的说一句——他们是精神神州人。
自然,他们也清楚老北平豆汁意味着什么。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这也是为了让你们切身体会一下地道文化。”
赵吏晃了晃手上两杯已经冷冰冰的豆汁。
“喝不喝,给句痛快话。
二人默不作声的接过豆汁,再怎么说也是赵吏千里迢迢带过来的,况且一看赵吏那家伙的姿态,他们要是拒绝,这混蛋指定要直接灌他们。
赵吏咧嘴一笑,眼中带上一丝期待。
“溜着边儿喝。"二人翻了个白眼,揭开盖子的一瞬间,便已经开始后悔。
像是有恶鬼在豆汁里鬼笑一样。
“这玩意,真是人喝的东西?”
赵吏没有回话,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家伙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们享受一下了。
托尼心中悲叹一声,就当是当一把小丑,给大家岌岌可危的神经抹点强力胶吧。
捏着鼻子小小抿了一口。
刹那间,托尼脸上泛起五颜六色,恍惚间已经回顾过了这一生的经历。
许久之后,托尼打了个激灵,一脸震撼的看向康斯坦丁。
“这玩意.......比你的命都苦啊!一口下去,肚子里的蛔虫都暴毙了。”
“Shit!我记得网上说豆汁不是苦的!你个混蛋,你往里面加了什么?"赵吏比了个大拇指。
“聪明......我加了点崂山蛇草水。
...还有股腥味是什么东西?”
“鱼腥草汁,消火的。”
“你妈的!”
康斯坦丁抬手将豆汁丢给赵吏,后者一巴掌拍开,豆汁落了一地。
当那种腥臭难闻的味道在地上蔓延,一瞬之后,所有人慌不择路的开始逃窜,给豆汁喷射的地方留下一块无人区。
效果拔群,现在已经没人难过了。
“怎么越看越像那个大蛇丸从尸体里......”
“呕!’娜塔莎干呕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尼克弗瑞。
“我发誓,弗瑞,你在说一句我一定让你失去生育能力!”
尼克弗瑞闭嘴不言,余光瞥了一眼,肚子里也开始反酸水。
赵吏开怀的笑了起来,古董店里的气氛开始回暖。
康斯坦丁呸了几声,使劲抹着嘴巴,可越抹越觉得不对劲——豆汁这玩意,哪怕加了崂山蛇草水和鱼腥草,也不该这么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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