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皇上去了景仁宫,只带了小德子。”
“走~”
毓庆宫和景仁宫距离很近,都在紫禁城东侧,几步就到。
“你们要做?"
景仁宫的首领太监居然敢阻拦,随即被揪到一旁拳打脚踢,打至昏迷。和他一起的还有一队御林军。
但在黑洞洞的枪口下,现场无一人敢拔枪。
老老实实地被缴了械,蹲至一旁。
殿门紧闭。
里面传来女子的欢声浪语。
沈墨卿后退一步,大脚猛踹,咚,殿门洞开。
“啊~”
里面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一群衣不遮体的妙龄女子吓得纷纷蹲地掩面,中间一男子鹤立鸡群,年轻,瘦弱,赤膊,但穿着明黄短裤。
“额娘,你怎么来了?”小皇帝的语气里既有惊恐,也有愠怒。
“本宫还没问你,青天白日,皇儿你怎会出现在嫡母皇太后的寝宫?”西太后眼神冷得出奇,她从人堆里掀起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揪着头发不松,“还和一群妓女厮混?”
“额娘,她们不是妓女。”
“皇儿,等你16岁,你是要亲政的,你怎么能这般作践自己呢?你如实告诉本宫,这些妓女究竟是姐姐安排的?还是你自个儿寻来的?”
“是,是嫡母皇太后。”
“好啊~你们都听见了吧,姐姐她自个儿生不出儿子,就来祸祸本宫的儿子。让一群女侍奉皇帝,这样的丑闻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皇室?”
西太后咬着稀碎银牙,凤眸狠厉,说到痛心处,手上更加用力。
“说!你是不是妓女?”
“是,我是妓女。”
被剥的白羊一般、豆蔻年华的戏子哪儿见过这般阵仗,早就三魂丢了六魄,问什么,就是什么。
蒋懿兰不是杜玉兰,对于她而言,政治生活才是必需品,家庭生活不是。
此时。
沈墨卿匆匆过来,附耳低声:“没找到。”
突击景仁宫,遍搜内外,居然没找到先皇赐予安太后的那枚御赏章??
这个意外事件令西太后心中怒火更盛,因为,大本营只是暂时的。200天后,大本营就得自动解散,到时候,谁说了算?
当然是法理!
先帝驾崩时,赐自己“同道堂”印章,赐安太后“御赏”印章。
还颁布遗诏昭告天下:
皇帝亲政之前,朝廷的一切诏令皆需同时加盖两枚印章才可生效。这两枚章,合起来就是玉玺。
为什么不直接用玉玺?
等小皇帝亲政,诏令就可以用玉玺了。
袁慰亭贪婪地瞥了一眼那具白羊般的躯体,低声道:“卑职请旨,挖地三尺。”
挖地三尺,是一种比较委婉的表达方式。
东厢偏殿。
他拔出短剑,以剑锋划开皮肉的方式审讯景仁宫安太后的心腹,试图挖出印章所在位置。
立功心切,刑讯酷烈。
须臾之间,汨汨鲜血浸透了地砖。
听着隔壁的阵阵惨叫,宣武帝不争气地发抖了,也许是因为寒冷,也许是因为惊恐。小皇帝最清楚,咱额娘是铁石心肠,若是惹急了咱额娘~
唐玄宗一日杀三子,汉武帝晚年诛太子。
“皇上,僧格林沁他~”沈墨卿盯着小皇帝的眼睛,冷不丁地问道。
“他,他怎么了?”
突然的一问一答,小皇帝的眼神明显躲避,心虚,表情很不自然,说明他心里有鬼。
“皇上,僧格林沁谋反了,他效仿大汉奸吴三桂,正带着东桑军攻打山海关。”
“什么?他疯了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皇帝的情绪瞬间失控了,反应大得离谱。在场的众御林军也惊骇异常。
“千真万确,僧格林沁说是奉了皇上您的旨意,借外夷之刀,入关清君侧。”继续试探。
小皇帝懵了,脫口而出:
“污蔑,纯属污蔑,朕怎么可能自毁长城?朕就是失心疯也不会效仿石敬瑭引蛮兵入中原。朕只是给僧格林沁发了几份电报,只是想笼络人心而已。”
得~
沈墨卿和西太后对视一眼,基本信了七分。小皇帝野心勃勃,却想做猎人,进林子打熊,结果被熊给打了。
“蒋懿兰,你大胆。”
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不消问,这是景仁宫的正主安太后回来了,身着朝服,矮胖丰满,脸蛋圆润,气血充足,又稳又重。
僧格林沁可能喜欢这款。
沈教授不喜欢开坦克。
皇太后驾到,殿内御林军齐刷刷闪开一条道。
为了让皇帝玩的舒心,安太后故意去了趟景福宫把玩珍宝,结果一回来,人都傻了,乱七八糟的寝殿,满屋子的兵,只穿短裤的皇帝,耀武扬威的妹妹。
“你这个疯女人,你居然联合姘头搞皇城兵变?本宫真是瞎了眼,三年前怎么上了你贼船?”安太后气得直哆嗦。
“姐姐,你知道吗?僧格林沁当了吴三桂,此刻,他正领着东桑寇兵攻打山海关。”西太后也成了复读姬。
夫唱妇随~
“什么?僧格林沁谋反了?”
沈墨卿清晰地看到了安太后眼睛里的迷惘、愕然,惊吓,几秒钟后,双手沾满鲜血的袁慰亭恰好从偏殿走出来。
咚。
可能是惊吓过度,安太后竟倒地昏迷了。
“找到那枚御赏章没?”
“卑职尽力了,景仁宫的下人们的确不知道。太后,若要知晓印章下落,除非~”袁慰亭的余光瞥向昏迷的安太后。
拷打她!!
西太后望向沈墨卿,用眼神征询,闹的这么大,今儿怎么收场?
沈墨卿:
“卑职建议,为了皇上和嫡母皇太后的安全,景仁宫和毓庆宫应裁撤所有当差不利的宫人,同时加强御林军巡查。
卑职建议,从即日起,皇帝闭门不出,好生读书。安太后闭门不出,好生养病。”
“准了,照办。”
局势到了这般田地,无论沈墨卿说什么,西太后都会照办的!
“皇额娘,朕想亲征辽东,效皇爷爷旧事。”宣武帝急了,攥着拳头,如此喊道。
“你?亲征?和一群妓女吗?”
已经快走到景仁宫门槛的西太后听见了,原地止步,缓缓扭头,望着一脸悲愤的儿子,如此讥讽道。
说完,扬长而去。
殿内。
袁慰亭望着只穿明黄短裤的小皇帝,和倒在地上的安太后,心中的一堵墙轰然倒塌,赫赫皇权,不过如此?
经过了今日之事,他心中对皇室的敬畏荡然无存。
殊不知,这就是沈墨卿的目的!
一旁,多隆阿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低声道:“慰亭,你说,沈大人和太后?”
“小多子,闭上你的臭嘴。”袁慰亭恶狠狠地将这位来自黑龙江渔猎部落的同学揪到一旁角落,如此告诫。
生于官宦家庭的人,最知道什么是绝对不能碰的滑滑梯。
“行吧。”
景仁宫乱作一团。
窗户被木条钉住,宫人被全部带走,岗哨全部换人。
软禁!
沈墨卿和蒋懿兰这对野鸳鸯的意见高度一致,攘外必先安内。在沈墨卿亲自督战辽东之前,先解决后顾之忧。
景仁宫一角。
“慰亭啊,有件事呢,我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扩编陆军在即,你是想在京城自统一军,还是去前线打仗呢?”沈墨卿语气出奇的和蔼。
“大人去哪儿,卑职就去哪儿。”
“嗯。”沈墨卿很满意,又低声道,“对了,顺便告诉弟兄们一声,僧格林沁的事是假的,莫要当真。辽东前线又打胜仗了,刚刚歼灭东桑人一个步兵联队。
“卑职明白,一切以朝廷口径为准。”袁慰亭那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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