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主要是防儿子,其次是防姘头。
“皇儿年幼,办事稚嫩,仍需历练,紫禁城前线指挥部既已解散,皇儿可襄赞皇家资产管理集团事务,从小事做起,认真锻炼理政才能。
待皇儿年满16岁,方可遵循古例亲政。
至于皇家资产管理集团帮办大臣一职,将由本宫亲自兼任。”
然后。
“诸位臣工,反对的人举手!”
大臣们噤若寒蝉,无人举手。
“我反对!”
殿内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众人被吓了一跳,卧槽,活见鬼了,沈墨卿举起了右手,真是罕见。西太后望着沈墨卿,攥紧拳头,浑身汗毛竖立。
不会吧?
“太后,卑职建议改判桂良流放。”
“理由呢?”
“斗而不破,守住底线。流放桂良,可以让天下人知道,我圣母皇太后是一位仁慈且英明的统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民族,而非嗜杀之主。”
殿内死寂。
桂良直勾勾望着沈墨卿,眼神复杂的要命,妈的,当初出手搞我的是你,现在要求我死罪的也是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成色的东西?
哎,谁又能了解教授的苦心呢~
高位截瘫的联合帝国,压根经不起折腾,要尽量将斗争的余波控制在最小限度。你不择手段,别人也可以。
西太后凤眸倒竖,盯着沈墨卿,久久无法释怀。
突然,教授眨了眨眼睛,惹得太后俏脸一红,心脏一颤,随即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随他去吧,无可奈何道:“准了。”
桂良跪地嚎啕大哭:“谢皇太后恕臣死罪。”
众人也纷纷跟进:“圣母皇太后仁慈。
瞥了一眼躺地不起的恭王。
“皇叔操劳国事,殚精竭虑,突患重病,本宫忧,着其暂且回府歇息,待身子痊愈再主持国事。”
恭王依旧不动。
众大臣齐刷刷道:“谨遵太后懿旨。”
妈的,又赢麻了。
西太后心情激荡,想起了那天的精彩演讲,于是再次举起右手:“昭告天下,通电全国,我军即将发起反攻!”
“万岁!万岁!"
大本营。
沈墨卿伏案工作,一口气浏览了几十份电报,其中就有济远号击沉高升号,以及东桑舰队护送物资的报告。
“刘步蟾胆子也挺大。”
“仁川,这地名很适合打胜仗啊。”
太后不在,教授禀笔。毕竟养心殿有懿旨,沈墨卿的意思就是本宫的意思,无需请示。
半个小时后。
李莲英来了,一进门就双膝跪地,声音清脆:“奴才拜见沈大人。”
“李公公,坐。”
“折煞奴才了,沈大人切莫这般客气,否则奴才要短寿的。”李莲英很会说话,低头道,“太后召您过去。”
“嗯。”
养心殿。
防御外松内紧,身穿御林军红色军服的袁慰亭和多隆看到沈墨卿来了,连忙立正敬礼,沈墨卿随手回礼,然后径直往里走。
燕喜堂。
轻车熟路。
“小安子,这屋烧太热了吧?内外温差太大,太后进进出出,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啊?”
安德海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啊什么?拿着。”沈墨卿将脱下来的大氅、军帽、军服以及武装带一股脑地丢给安德海,然后径直走进内堂。
嚯~
更加温暖。
在一方心宽体胖的牌匾下,西太后盘腿而坐,身披一件明黄刺绣开襟纱衫,并未扣上,就这么敞着,露出里面的蜀锦肚兜。
肚兜上绣着鸳鸯戏水图案,虽然俗气,但很有古代的闺房感。
青丝如瀑,竟是早早地卸了妆。
芙蓉面,冰雪肌,牡丹半开,似开还闭。好生素颜,倒是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想必太后平日里保养颇为上心。
“墨卿,你看什么呢?”语气半愠半恼。
“啊~太后身上这件杏色绸子又绣着鸳鸯图案的肚兜,卑职的夫人也有一件,故而觉得眼熟。”
噗嗤~
西太后被气笑了,把手中朱笔一丢,眼神嗔怒:“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本宫早晚割了你的舌头。”
沈墨卿也不吭声,认真的瞅着。
半晌~
被他打败的西太后很无奈:“那你说说,同样的肚兜,我俩穿着有什么区别?”
“一个更显风韵,一个稍稍宽松。”
“待你夫人诞下一儿半女,也如本宫这般。对了,她有身孕没?”询问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在拉家常,外头的安德海听的心惊肉跳。
“还没。”
“本宫掐指一算,你们成亲也有几个月了,按理说该有了,可曾延请大夫把脉查体,究竟是谁的问题?”
“大约是卑职吧。”
“是吗?”西太后望着一本正经的沈墨卿,再次被气笑了,缓缓起身,宛如杨柳扶摇直冲青天,“好个小油嘴儿,本宫倒要亲自看看你有问题。”
说罢。
削肩一抖,明黄纱衫坠地。
笑笑生有诗云:
如鱼似水,美爱无加。春帷睡足,未敛装束。
十几分钟后。
立钟,当~报时一声,在精巧的齿轮驱动下,小兵人骑着战马出来溜达一圈,又缩回去了。
“墨卿,今儿你干的漂亮,不但拿下了桂良,还干翻了小六子。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本宫难堪?”
“政治,赢即可,尽量不要走极端。”
“为什么?”
“血浆里面没有赢家,点到为止吧。”沈墨卿仰面朝天,“中枢太虚弱了,经不起折腾,万一~”
沉默许久。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段时间,前线的事你多上心。”
“卑职不会让太后失望的。”
“事到如今,不是失望不失望的问题,而是我们不能输。”疯狂之后,这位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冷静好似坚冰,侧卧,手肘撑炕,附耳低声道,“如果输了战争,200天后,你和本宫一起上断头台。如果赢了战争,输了皇权,你
上断头台,本宫终生幽禁冷宫。”
“太后放心,会赢的,而且会持续的赢。”沈教授的语气很暧昧。
“持续的赢。”太后呼气如兰,凤眸里闪烁着狡黠,“本宫倒要看看,你想怎么个持续银?”
20分钟后。
王嬷嬷率一众宫女进屋,手里端着铜盆、毛巾、肥皂以及各种不认识的浣洗用品。
西太后不尴尬,沈墨卿当然也不尴尬。
宫女们表情淡定,自动自觉地把自己当作一堆锅碗瓢盆,认真清理了龙涎和墨水之后,翩然离开。
一整套崭新的军礼服。
沈墨卿颇感诧异:“太后赐衣,卑职感激不尽,但卑职军衔低微,只是区区准尉,恐怕配不上这等礼服~”
“和军衔无关,和场合有关。今儿晚上有场外交舞会,你代表大本营和本宫去赴宴,自然要穿的好一些。
原来如此。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价值不菲的军礼服,穿上后,沈墨卿挺拔英武,帅气逼人。
“怎么样?”
“严丝合缝。”
“本宫令人照着你的尺码做的。”
“外交舞会?”
“嗯,昨天,露西亚帝新任公使马卡洛夫和一个神父刚刚抵达京城,你代表大本营去试探一下这位新公使。”西太后话锋一转,语气里酸溜溜,“本宫担心你像上次一样,被很坏的外国女人勾引,所以~”
所以提前萃取了?!
生怕不保险。
甚至二次萃取。
妈的,真不愧是一代妖后呐。
“墨卿,你快去吧!”西太后倚着炕沿,昂起下巴,笑容狡黠妩媚,好像一只阴谋得逞的白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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