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起身帮忙:“诸位大人,太后曾经说过,这叫攘外必先安内。”
“诸位臣工,这个国家是咱们的,所以,最希望赢的肯定是咱们这些人。”安太后也站起身,展开及时反击。
众人纷纷点头。
“妹妹,你别光在养心殿哔哔,有本事,你去说服大剧院那帮刁民啊。本宫奉劝你一句,莫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沈墨卿心中感慨,塑料姐妹,早点撕逼,早点安心。
果然。
西太后:
“姐姐这就错了,本宫姓蒋,本宫是帝国创始人蒋首辅的后人,没有人比本宫更爱这个国家。顺便说一句:本宫打小就搬石头,但从未砸过自个儿的脚!”
哗~
瞬间,光环万丈,气场全开。
许多人心里一咯噔,卧槽,我们怎么忘了这茬,太后的血管里流淌着的是蒋首辅的智慧,蒋首辅的智慧,那是帝国最精华的智慧。
家学深厚。
不一定输。
“好,大家都是为了社稷,不必再争了。最后,本宫想提醒妹妹一句,别被沈墨卿这个小白脸曰昏了头脑。”
甩下这一句之后,安太后怒气冲冲而去。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停留在沈墨卿脸上,灼热、好奇、震惊、鄙夷、羡慕~只有沈教授昂首挺胸,得意洋洋。
咋地?
俺不但不觉得羞耻,俺还很骄傲。
西太后脸红的像猪肝,耻感爆棚,咬牙切齿,攥着拳头。还是年轻,倘若再活10年,就没什么耻感了。
这人呐,就是越活越通透,不活到四十岁,你都看不清这世界究竟是个圆还是个扁。
当当当~
钟声骤然响起,宛如九霄仙乐。
紫禁城外头传来了隐隐欢呼,不消问,刁民们迫不及待地想蹬鼻子上脸了。
众大臣纷纷离开养心殿,心事重重。
离开时,宣武帝深深瞥了一眼御阶之上,心里默念:别了,额娘。
京师大剧院远看是一座白色的巨型建筑。
外墙全部采用曲阳汉白玉,72根巨大的希腊罗马柱,嵌入部分彩色玻璃的大穹顶,地面铺设的是来自苏州府的御窑金砖。
关于大剧院的建筑风格,有人说是新古典主义,有人说是折中主义,有人说是后民族主义。
总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剧院外面是巨型广场。
广场左侧是火红军装的御林军,步枪上肩,刺刀雪亮。右侧是蓝色工装的民兵,正背步枪,腰插左轮。
黑色制服海军士官生担负剧院内部警戒,只携带佩剑。
这样安排,最为妥当。
随着一辆辆悬挂皇家徽章的马车陆续驶入广场,沈墨卿望了一眼手中怀表,上午8:00,距离正式开会还有1个小时。
他走到多隆阿和龚照玙面前,低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今日绝不可开枪,除非有我手令。”
“是。”
然后又走到对面。
“程学启,无论如何,今日不可开枪。”
“你放心,李统制拍了电报,我陆军第一镇官兵永远忠于帝国和西太后。”
“多谢了。”
走进大剧院,沈墨卿抬头仰望巨大的玻璃穹顶,穹顶最顶部是一座圆拱形彩色玻璃亭,周围是彩绘的“六圣与一主春游图”。
画风很温和。
春风灿烂,鸟语花香。
按照从左往右的顺序,依次是程、朱、孔、蒋、孟、耶稣、牛,身穿七色长袍,腰挎长剑,骑着白马,齐头并进,谈笑风生。
这幅壁画的含金量太高了。
其复刻版被收藏于罗马教廷。
只有读懂了这幅画,才算读懂了联合帝国。
望着这幅充满宗教色彩的神仙下凡图,沈墨卿心中默念,无用之用,其用甚大。
我们不必发自内心的抵触神仙,老百姓需要神仙,他们也知道是假的,但还是需要填补心灵的空缺。世上极少有心志坚定之人,你不造神仙,别人会造神仙,你不占领的区域,别人会来占领。
我们需要避免一些麻烦。
神。
可以有。
再看右侧墙壁,居然还张贴着接下来一个月的节目单预告:
《夏威夷女野人草裙舞》、《波斯女武士弯刀舞》、《十八法女芭蕾舞》,《伊豆的歌舞伎》《从纽约来的圣诞女孩》。
光看名字就很攒劲,再看海报油画简直热血沸腾。
沈教授饶有兴趣地停住了脚步,欣赏油画艺术,倒也不是好色,主要是专业对口,搞国际政治就要多多学习外国文化。
《伊豆的歌舞伎》,似可欣赏。
芭蕾舞,也可以熏陶艺术。
大门外。
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朝廷有规定,所有人必须提前1小时入场,迟到者不可入内。”
“我是广东报业代表康有为,从广东到京城足足5000里,我骑马,坐船,再坐火车,我一刻都没有耽误。”
卫兵可不管你赶路辛苦,架着人往外拖。
“你们不可以对我这样,人民需要我,朝廷需要我,我必须进去参政。”
“怎么回事?”
“沈大人,这位代表迟到了。”
“5000里路啊,就因为迟到了区区5分钟,你们就敢将一位真正的爱国者推出门外,我一定会在《羊城报》上撰写文章,揭露你们的虚伪本质。”
沈墨卿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历史名人。
这位姓康的投机分子生的又矮又瘦,留着两撇滑稽的八字胡,脾气却很暴躁,手舞足蹈,不断喷唾沫星子。
“让他进来吧。”
“是。”
“康先生,久仰~”
“您是?”
“沈墨卿。”
“沈兄,久仰久仰。”康有为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满面春风,笑语盈盈,“沈兄一表人才,却不知是代表还是京官?”
“惭愧,忝为御前行走。”
“年轻有为。”
“今年18。”
“鄙人28,马齿虚长,咸宁25年举人,现在《羊城报》担任主编,广东巡抚刘坤一对鄙人的文采理念颇为重视,时常邀入府中参政。”
“原来是罕见的高级知识分子,康先生请~”
“沈老弟请~”
经过海报墙时,康有为虽然脑袋不动,但眼球却转动90度,盯着那些配图火辣的海报。
走过去之后,却摇头叹气。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谁说不是呢,燕京的老百姓打小就爱看外国女人跳舞,只要大剧院有表演,场场爆满。哪怕今天大朝议,昨天照样看大腿,还讨论白不白。”
“民众麻木不仁!可悲,可叹。”康有为咬牙切齿。
“广东那边怎么样?”沈墨卿故意问道。
“别提了,我虽是粤人,但我绝不庇护老乡。他们满脑子只有金钱和女人,对政治毫无兴趣,我康某人心中有愧啊。”
“这和您有什么关系?”
“鄙人身为大报主编,却不能教化社会风气。狎妓冶游之风盛行,每每睹之,心中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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