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大伯沈赦也舔着脸求官。
不急不急,万事不可急。
沈墨卿不语,只是沉吟。
“二少爷。”
丫鬟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来了,沈墨卿定睛一看,这丫鬟生的标致,水蛇腰,削肩膀儿,水葱般的小手,再看那脸,妩媚里透着股倔强,一看就不是那好揉搓的性子。
沈墨卿接过,喝了一口。
慢条斯理道:
“这几日忙的很,等安生了,我给你们安排妥当的差事,但是我有言在先,如果做的不合我意~”
“罢官!必须罢官!”沈政嚷嚷道。
“对对。”沈赦也笑哈哈。
举贤不避亲!
政治学教授没有洁癖,也不打算效仿圣人,他确有打算让家里的俩活祖宗出去做点事,不求造福百姓,只求给对手添堵。
虫豸太多。
与其让他姓虫豸忝居高位,不如让自家的王八卡个位置。
沈老太君越听越欣慰,起身给祖宗牌位上了三炷清香,嘴里念叨着列祖列宗保佑,墨卿多诞子嗣,阖府兴旺之类的吉祥话。
出了老太君屋,沈墨卿突然在池塘边连廊下止步,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不禁心生感慨。
“二少爷不冷吗?”
“不冷,你冷就自己回去。”
“那不行,太君会骂我的。”
沈墨卿望了一眼,这丫鬟就是刚才给自己上莲子羹的,老太君嘱咐拎灯送自己回屋。因为屋里暖和穿的单薄,她出来只罩了银丝袄子,这会瑟瑟发抖。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去吧。”
“不要。”
丫头,那就冻着吧。
沈墨卿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哪儿有心思怜惜一个颇有容貌的小丫鬟。
五分钟后~
“走吧。”
刚走几步。
“哟~晴雯,齁冷的天穿这么薄,怎么,你也想学珍珠做二少爷的姨娘?”黑暗中突然走出一女子。
第一印象,艳光四射。
虽然裹的严严实实,但那表情莫名勾人,看一眼就忘不了,声音也勾人。
“呸~”
晴雯脸红,啐了一口。
“二少爷吉祥。”女子款款走到跟前,行了个礼。声音如黄鹂,细腰似水蛇,眼神似灵狐。
沈墨卿暗道,不知这是谁家姨娘?瞧着面生。
“晴雯,这是?”
“大爷新纳的姨娘,京城梨院名角哟。”
“奴家杨翠喜拜见二少爷。”水蛇又是盈盈一拜。
“嗯。”
沈墨卿没有回礼。
妾室,严格来说算是高级下人,算不得长辈。
“晴雯,你若冻病了谁伺候太君,灯留下,你自个儿回吧。”沈墨卿看这傻丫鬟冻得筛糠一般,如此说道。
“谢二少爷。”晴雯如蒙大赦,天寒衣薄,她实在是吃不消了,临走时还不忘警告眼前的女人,“杨姨娘,注意你的身份。”
“贼。”
孤男寡女,连廊狭窄。
杨翠喜突然往后一避,吸气收腹,主动靠墙,那意思很明显,让肩膀宽阔的沈墨卿先走。
沈墨卿蹙眉,但急着回房,于是侧身走过。
四目相对,擦身而过,略显拥挤,但不至于卡住。哎,这种腐朽的封建大家族啊,真是让人头疼。
“二少爷,改天打麻将噻。”
懒得搭理,回到自己房间,一夜好眠。
正所谓:
宿尽闲花万万千,不如归家伴妻眠。虽然稍稍乏情趣,睡到天明不要钱。
一个字:安。
次日。
十二月二十五日,大朝议召开的日子。
清晨。
天还未亮,沈墨卿早早离开府邸蹲守在午门外。
没多久,一位身穿海军高级制服,略带斯文气质的男人踩着乱琼碎玉过来了,他是海军大臣严复。
“卑职拜见严司令。”
“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卑职敢问司令,今日开会,您支持哪一方?”
“是谁派你来问我的?”
“卑职是自愿的。”
“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我的态度是帝国的政治需要平衡,不应该一家独大,很多事情是应该放在台面上议一议了。”
君子坦荡荡!
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您的想法和西太后一致。”
“是吗?”严复有点不敢相信。
“是的,支持西太后,就是支持民主,关键时刻希望您能挺身而出,立场鲜明地支持太后。”
“好!”
严复是君子,君子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盟友+1
下一个入宫的是户部尚书沈兆霖,此人在三年前的那场政变当中出力颇多,一直是西太后的铁杆支持者。
“沈部堂,请留步。”
“怎么?你找我有事?”沈兆霖的表情有些微妙,有些抗拒,但被教授很好的捕捉到了。
“太后让卑职转告您,多事之秋,本想和平相处,一致对外,奈何一山不容二虎。更令人愤懑的是恭亲王也站在了错误的一方,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是这样啊。”沈兆霖的脸色明显不一样了,“太冒险了,万一~”
“您放心吧,万无一失。”
“哎,希望如此吧。”沈兆霖无奈地摇摇头,慢悠悠走进午门。
挽回盟友+1
驾~
第二镇统制僧格林沁潇洒地翻身下马,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气质精悍,由于长期骑马罗圈腿特别明显。
“拜见统制,可否借一步说话。”
“滚~”
“小王八蛋,你当有太后撑腰老子就不敢弄你了是吧,你等着~”蒙古人丢下一句威胁,大摇大摆地走进午门。
敌人+1。
端王来了。
敌人+1。
桂良来了。
敌人+1。
太后啊,如今全世界都要与你为敌,包括你的亲儿子,只有我沈墨卿坚决地支持你!
养心殿。
小小前殿挤满了贵人。
在召开大会之前,有先开小会的惯例。
开小会的目的是为了催促大家站队,准备斗争。
殿内站了两排御林军,一派是建制派(亦可称保皇党),一派是民主派(亦可称自由派),皆徒手。
斗而不破!
目前来看,双方都保持了基本克制。
“关于大朝议,诸位臣工有什么想说的吗?”小皇帝第一个开口了。
垂帘听政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抢在两宫太后之前说话,表达了山河破碎,小皇帝报国无门的愤懑。
“臣斗胆询问,朝廷是否是要恢复民主议政的祖制?”第一个开炮的是海军大臣严复,冲锋陷阵的总是老实人。
“严复,你是努尔哈赤的孝子贤孙吗?”礼部尚书翁同龢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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