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将两根龙牙扔进圣火坩埚里。
银色火焰在下方炙烤,高温很快将坩埚里的龙牙烧得通红。
伽罗又往里面放了点秘铜和秘银——锻造圣火坩埚时的边角料,足够他再锻造两件趁手的兵器了。
他抡起铁锤,在工坊里敲敲打打,将秘铜、秘银和龙牙结合。
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伽罗的亚麻内衫很快就湿透了,他用毛巾擦了把汗。
“伽罗,你又在干嘛?熬药也就算了,怎么还开始打铁了。我们施法者的装备都是用钱买来的,冒险者也该这样——反正我没见过有人能亲手锻造自己的装备。”
“因为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
“这句话很实用。只是不适合所有人,施法者讲究各司其职——国王不该抢厨子的活儿,那只会把厨子逼得无路可走,所以我们法师只会施法和洞悉世界奥秘,顺手拯救世界。”
“伊芙琳,你找我什么事?”
“你有客人来了。”
“客人?真稀奇,是开拓之手吗?”
伊芙琳满脸坏笑:“是吟游诗人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来了。你想见的那个人。”
光明徽章轻轻发出震动。
猎魔人走了进来。
和往常一样,她白发猫眼,打扮干练,背着细剑,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但身上又多了几道伤疤。
伽罗停止敲击,佯装惊讶地说道:“蕾雅?”
“伽罗......不欢迎我吗?”
“我永远欢迎你。”伽罗说道,“好久不见了。”
“也没过去多久。”
雷克雅环顾着这里的一切,发现和她上次来时相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冰雪已经消融,这栋宅邸里生机盎然,绿草如茵,仿佛和她格格不入——相比起来,她更喜欢冬季死寂荒芜的场景,一点也不用对这里寄托什么情感。
“蕾雅,这是我的朋友,伊芙琳。她暂住在我这里。”
“你好啊,猎魔人,我对你久仰大名了。”
伊芙琳用挑剔的眼光毫不客气地扫视着猎魔人。伽罗知道她对谁都这样,盛气凌人得不像话。
“她说过了。伽罗,我知道贵族小时候经常要住在他们的亲戚或者他们的效忠者家里。”
“我没说后面那句话!”伊芙琳忽然粗暴地打断她。
“虽然你说的没错,贵族维系情谊的重要方式就是抚养对方的小孩,对新生代来说更得如此,只有小时候在相同的环境里长大,才能熟悉彼此,培养出共识,长大后才有话题可聊——你以为你懂一些贵族的规矩就懂施法者了
吗?我可不是被当成继承者来培养的!更不是笼络两个家族感情的联姻工具!”
猎魔人从施法者少女那双明亮的黑眼睛中看到了某些清晰可见的情绪,女孩的语气坚定有力,没有虚张声势。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可怕的力量在酝酿,她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出于某种原因,猎魔人不希望激化这份矛盾,她也不希望这份敌意加深。
“我知道了,伊芙琳。如果我的话招来了你的不快,那我可以道歉。”
伊芙琳轻哼了句,往旁边站了站。她在心底自豪地宣布维护了自己的名誉,但不想立刻转身走人。
她还想看些别的热闹。
伽罗抡起铁锤,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是什么原因让你来这儿?暗鸦堡离这里有数百里远。蕾雅,我不信你是来见我。”
“玛丽嘉给我传信,说有些东西放在了你这里。
“原来如此。”
“顺便来看看你。”她若无其事地说。
“我该为你的一句话感到喜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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