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阵沉默。伽罗打破寂静。
“蕾雅,好久不见。”
“没有多久。”
“你把我丢下,说有时间来找我,从此杳无音信。我觉得你要么把我忘了,要么明年才会来找我。”
“我没忘记你。”雷克雅回了句,但听起来没什么底气。
“那你要到什么时候来找我?”
“等合适的时候。”她说到这里有些犹疑,“等你经历的更多。到那时...…………”
“到那时你再出现,问我还记不记得你?如果我有刹那间的迟疑,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抽身而去,这份痛苦的爱最终折磨得也是我们彼此罢了。”
“......你不该来到这里!反正现在不该来!”雷克雅冷冷说道,“荒野很危险,你应该待在城镇周边更安全的环境里。”
“我想要秘密金属。”
“锻造师才需要它。算了,我那份给你吧,反正我也用不到。”
“别生气。”
“什么?你说菲利普吗?我不生气!吟游者向来如此。他们都有张搬弄是非的嘴巴,擅长用话刺激别人,通过冒犯来得知人们真实的想法。”
伽罗点评道,“相当恶劣的做法。”
就和无良记者一样,为了探究隐私而故意揭开别人的伤疤。
“但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两次相遇,你两次受伤。珍惜你的徽章吧。”
"
“和这有什么关系?别钻牛角尖。蕾雅,你有爱和被爱的权利。你相信徽章就能决定冒险者的命运?你相信徽章真有诸神的庇护?它是炼金术和魔法的造物,给我些时间,我就能钻研透彻其中奥秘。”
“我是觉得,我们都该冷静下来。”雷克雅冷冷说,“冒险者和猎魔人之间应该有条界限,使我们泾渭分明。”
“不同的事物之间才有界限。猎魔人虽然异于常人,可这世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的是。不说种族间的矛盾,即便在同族内部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大家都在权衡利弊罢了——说白了,他们就是看猎魔人势单力薄,所以合起伙
来欺负你们。”
“不是那回事。我只是冷静下来了。伽罗,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孩子,我不想被当成......这很糟糕。你明白吗?”
“我不这么觉得。我们的实际年龄相反,你就像是个偏执的女孩......我暂时不想说这个了。蕾雅,我很想念你。
“你要操我吗?”"
“不,什么都不做,我现在浑身难受,这样就能给我带来安慰了。用力地抱着我,让我感觉到身体的存在,这样就能给我带来安慰了,这样就好,让我睡会吧。”
那股淡淡的苦艾味仿佛无处不在的萦绕在他的身边,苦涩中亦有清香。
伽罗所有的疲惫和虚弱顿时都涌上来。
猎魔人雷克雅躺在床上,轻抚着怀中人的黑色头发。
在她眼里,他年轻又稚嫩,清醒时看起来凌厉又冷淡,可现在柔弱极了,毫无防备。
再弱小的凡人,也有社群、有家庭,还有爱,能从同类群体中汲取到的各种热烈情感,能互帮互助,结成姻亲。而猎魔人一无所有。
猎魔人是人与怪物结合的产物,是违背自然的炼金造物。
他们没法生育,也没法靠近凡人的孩子。
有些地区的民谣将猎魔人描绘成人贩子,称他们会用花言巧语拐骗小孩,因为涉世未深最好骗。
人们不用分辨传言的真假,能流传下来的民谣必有缘由,这是世代积累的生存智慧。
年轻的猎魔人心底多了份罪恶。
不是来自于体内邪恶的血脉,而是别的罪恶。
两天后。
冒险者们重整旗鼓,朝着地底隧洞进发。
没人想在矿场耽搁时间,现在冰天雪地,荒野越来越冷,最好早点解决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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