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陈佐惨嚎着扑倒在地。
吴黑子看都不看他,招呼一声“杀”后,便冲向已然看傻了的另外两名官差,左右斩,将其撂倒在地。
小弟们受此刺激,呐喊一声冲了上去。
第一进院落里还有几名小吏,见状目瞪口呆,继而四散而走。
有手脚麻利之人直接试图翻墙。
鼠奴拈弓搭箭,射死一人。
“杀他们白费力气。”吴黑子断喝一声,招呼众人继续向前。
他们沿着一条连廊往前走,迎面遇到七八个人,手持环刀、铁尺、棍棒、步弓。
双方狭路相逢,不假思索,下意识便激斗了起来。
吴黑子仗着身上有铁铠,怒吼着就往人群里冲,刀光闪之下,当场格杀一人,伤两人。而他身上也挨了好几下,其他倒没什么,但有一记木棍打得他龇牙咧嘴,差点痛呼出声。
其他人也赶了上来,在狭窄的连廊内与差役们战做一团。厮杀之间,痛呼声不断,双方都有人倒下。
“扑通!扑通!”有差役抵受不住这种血腥的场面,直接跳入连廊两侧的荷花池中。
鼠奴又拈弓搭箭,射死一人,直到吴黑子催促,他才收起步弓,踩着血水和尸体,直冲向第二进。
第二进大门前站着的四名官差听到前头动静,没敢抵抗,直接作鸟兽散。
吴黑子等人大喜,一把撞开木门,冲了进去。
这里便是后堂了。
理论上而言,州尹、达鲁花赤都要住在这里,不能在外置宅,但实际情况难说。
反正吴黑子知道州尹也先即便有外宅,也有一半时住在这里,新来的达鲁花赤帖木儿不花则未及置外宅,同样住在此间。
穿过一片竹林后,两座相邻的小院落出现在眼前。
“嗖!”箭矢破空而至,从吴黑子身旁掠过,将一名小弟钉死在地。
“直娘贼!”吴黑子勃然大怒,拖着已略显沉重的脚步冲了上去。
昆山州达鲁花赤帖木儿不花赤着脚、披头散发,像是睡午觉刚醒,手里掣着一张步弓,方才那箭便是他所射。
眼见没能射死吴黑子,他也不犹豫,直接转身返回了院子。
七八个人追了进去,一时间又是惨叫声不断,也不知道是哪方的。
吴黑子喘着愈来愈沉重的粗气,带队冲进了隔壁的州尹小院。
院内哭喊连天,乱得一塌糊涂。
仆婢乱跑乱撞,大喊大叫。
吴黑子挥起一刀,将某个撞过来的婢女斩杀在地,气喘吁吁地冲进了中堂。
有妇人提着包袱冲了出来,见到吴黑子后,吓得包袱落地,直接跪了下来。
吴黑子理都不理他,他已经看见了州尹刘也先肥硕的身形。
这也是走投无路了,竟然往后花园跑去。
吴黑子调起最后的力气,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追了上去。
刘也先正在试图爬墙。不过他太胖了,尝试两次都失败了,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后,他绝望了,随手抓起一杆浇花的木勺,横在身前,结结巴巴道:“吴黑子,你莫要犯糊涂。”
吴黑子大口喘着粗气,残忍地一笑,道:“也先,你也知道怕啊。”
“吴黑子,回头是岸啊。你是不是被邵树义蒙蔽了,放心,能脱罪的,我保证。”刘也先额头上全是油汗,见吴黑子不为所动,继续向他逼来时,神色间更是绝望,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你要什么?我有很多钱,但不在这
里。你先饶我一命,我带你去取。”
刘也先的后背很快碰到了院墙。
墙外有人声,似乎还没意识到州衙内发生了什么,镇定自若地谈论着今年海贸的行情。
墙内则是一片血泊地狱,自己更是被逼到了角落里,殒命在即。
“吴黑子,你不是喜欢睡女人么?我有美妾十余,全送给你了。”刘也先又道:“若嫌她们身份低微,我妻亦可给你玩,随便玩,就是年纪有些大了,怕你——”
“噗!”锋利的刀刃捅入了刘也先的胸口。
刘也先满脸不可置信,双手死死抓着通过来的刀刃,似在阻止。
吴黑子手腕一翻,钢刀斜着一拉,将刘也先的肚腹破开了一个大口子,血流满地。
“你死了,你的妻妾不都是我的了?”吴黑子抽回环刀,哈哈大笑。
“大哥。”牛存带着数人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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