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巨舰横宋:我的物资来自祖国 > 第400章、人嘛,谁还不是一个悲剧呢

第400章、人嘛,谁还不是一个悲剧呢(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按你这么说,那赵构其实也是个悲剧人物了。”

红菱趴在草垛子上,身边是庞大的货运队伍,此刻的她心情是平静的。还是那句话,女人并不在乎谁是县长,她只在乎谁是县长夫人。而她恰恰对权力的边界认知十...

陆游搁下筷子,油星子溅在粗陶碗沿上,像几滴凝固的血。他盯着那点油光看了三息,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指腹蹭过颧骨时带起一层薄薄的灰——连日赶路,汗泥混着尘土,在脸上糊出深浅不一的沟壑。红柳正掰开一只烤得焦脆的胡饼,听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声,抬眼便见他眼底浮起两团青黑,比汴梁城西护龙河里漂着的死鱼肚皮还要泛白。

“不是剿匪。”陆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是清道。”

元永剥核桃的手顿住,指尖被硬壳豁开一道细口,血珠沁出来,她却没抽手,只将那点红按在胡饼酥脆的边沿上:“清哪条道?”

“从汴梁到襄阳,八百里官道,七十二处隘口,三十六座荒驿。”陆游掰着手指头数,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泥,“刘錡的军报写得客气——‘流民啸聚’‘盗匪盘踞’‘山寇据险’……可小娥给我的密档里,第一页就写着‘襄南十八寨,半数原为岳家军溃卒,持械裹甲,占山为王’。”他猛地抓起桌角半壶凉茶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淌进领口,“岳雷现在蹲在鹿门山老营里,等我带人过去。可他等的不是援兵——是刀。”

红柳把胡饼掰成四块,推到他面前:“所以你怕?”

“怕?”陆游嗤笑一声,竟真笑出了声,肩膀抖得胡饼碎屑簌簌往下掉,“我怕他砍我脑袋时手抖,剁不干净。我怕他临死前吐我一脸血,腌臜。我更怕……”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元永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那里有道淡粉色旧疤,蜿蜒如蚯蚓,是当年在临安府学后巷被泼酸水留下的,“我怕他骂我虚伪。”

元永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动作轻得像拂去蛛网:“骂你什么?”

“骂我穿这身绯袍,坐这辆朱轮车,吃这碗粟米饭,却不敢跟他们一样,把刀插进自己心口里试试疼不疼。”陆游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纵横交错的纹路里还嵌着没洗净的泥,“他们饿极了啃观音土,拉不出屎憋死在山坳里;我昨儿路过陈留县,县衙门口摆着施粥棚,管事的胥吏用木尺量米粒,三粒米一勺,多一粒扣工钱——可他们管这叫‘仁政’。”

红柳默默将自己那碗热汤推过去:“喝汤。你嗓子劈了。”

汤面上浮着几点油花,晃动着汴梁初升的晨光。陆游没碰,只盯着那光斑慢慢游移,直到它爬上元永耳后一缕散落的乌发。他忽然问:“你当年在临安府学后巷,泼酸水的是谁?”

元永舀汤的手悬在半空,汤匙边缘颤了颤,几滴汤汁坠入尘土:“一个说要考进士,结果替秦桧抄《北盟会编》的同窗。”

“哦。”陆游点点头,竟不再追问,“所以你信林舟?”

“不信。”元永吹了吹汤面,“可我信赵构信他。”

红柳终于开口:“因为赵构知道,林舟炸城墙不用火药,用的是……”她压低声音,舌尖抵住上颚,“‘祖国’。”

三个字落地,风突然静了。路边榆树上几片枯叶悬在半空,迟迟不肯坠地。陆游盯着红柳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像汴梁城下被战马踏平又复生的野草,弯过千次,脊骨仍硬。

“祖国……”他喃喃重复,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他真有?”

“有。”红柳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是张泛黄地图,墨线勾勒出长江以北的山川脉络,唯独襄阳城标注处,用朱砂点了个拇指大的圆,“你看这位置——汉江拐弯处,荆山余脉断崖下,有个叫‘鬼哭滩’的险滩。二十年前,岳飞在此练水军,凿沉过三艘楼船。林舟昨夜电台里说,他让岳雷带人在滩底埋了……”她顿了顿,指尖点在朱砂圆点上,“六十个‘快递柜’。”

“快递柜?”

“他说是祖国寄来的‘速运包裹’。”红柳收起地图,拍了拍手上的灰,“每个柜子里,装着能掀翻襄阳西门城墙的‘礼花’。”

陆游喉咙发紧,想笑,却牵动颧骨伤处一阵刺痛。他摸了摸腰间佩刀——这把刀还是韩世忠亲手所赠,刀鞘上缠着褪色的朱砂符咒,据说是岳家军旧制。可此刻他忽然觉得这刀轻飘飘的,像根烧火棍。

“刘錡信不信?”他问。

“不信。”红柳答得干脆,“他今早派了五百亲兵,沿着官道往南,每十里设一哨,明着查匪,暗着盯你车驾。牛皋的八千人马绕道庐州,实则已折向邓州——赵构怕你路上被人‘意外’劫了,先让牛皋堵住叛军退路。可刘錡不知道,他以为牛皋是去打襄阳的。”

元永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脆如碎玉:“所以刘帅现在,一边给你调粮车,一边在城楼垛口架了三架床弩,箭镞淬了毒,专瞄你车队最前头那辆朱轮车的车轴。”

陆游端起汤碗,这次真喝了口。烫,却奇异地压住了心口那阵翻搅:“他倒是实诚。”

“实诚?”红柳摇头,“他是怕你死得太快,死得不够明白——若你半道上被山贼砍了,赵构只会以为你无能;可若你死在床弩之下,刘錡就等于亲手把‘朝廷猜忌武将’的罪证钉在了汴梁城墙上。”

风又起了。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扑向朱轮车辕,车夫正用麻绳捆扎最后一袋麦麸。陆游望着那麻绳一圈圈收紧,忽然想起临安府学后巷那堵被酸水蚀出蜂窝的砖墙——原来所有看似坚固的东西,内里早被蛀空,只待外力轻轻一叩。

“走吧。”他放下碗,起身时掸了掸绯袍下摆的灰,“告诉刘錡,我路上若少买半斤牛肉,必让他亲自来验货。”

红柳笑着递过马鞭:“他正等着你这句话呢。”

元永却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塞进陆游怀里:“带着。林舟托我转交的。”

陆游展开,竟是份誊抄工整的《襄阳志》,页脚批注密密麻麻,全是朱砂小楷。翻至末页,一行字力透纸背:“鬼哭滩底,速运包裹编号GJHS-0731。开启密码:辛弃疾词牌名三字——《贺新郎》。”

他怔住:“这……”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