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师,第一旅,第三团一营,五连营地。
教喻夏允彝召集全连士兵道:“马上要上前线打女真人了,瓦罐难免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所以今天大家留在营地当,有什么想要和父母亲人说的,全部写下来,有不懂字的,可以找我,连长和你们排长。”
五连士兵还是有点惊愕的,刚到了前线就要写遗书了。
连长孙应元马上道:“女真人战斗力不差,不过我们新军战斗力更加强悍,当年王府卫队长,也就是现在的盖州总兵沈飞,他就带着1000多人,打贏了3000多女真人,后面又带着东江镇三四千人,击溃了女真一个旗士兵,
所以正面对战胜利的一定是我们,但只要打仗就难免伤亡,为了预防意外,大家有想要和父母说的话,都现在写下来。”
“遵命!”新军成立之初就进行了扫盲了,到现在不认识字的还真没几个,士兵们从自己背包当中拿铅笔白纸,开始写的自己的家书。
夏允彝两人出了营房,夏允彝询问道:“连长,女真人好不好打?”
孙应元摇头道:“女真人要是好打,他们也不至于霍乱辽东十几年,不过现在有我们新军,女真人疯狂不起来,从去年开始,朝廷军队的战斗力已经超过了他们了,朝廷大军只是因为断了粮道才败了。这次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了。”
而在第一师其他连队当中,士兵们也在忙碌的写家属,而西苑军校生这兴奋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大战,准备建立属于自己的功绩。
盖州总兵府,会议室。
一个庞大的辽东沙盘占据了会议室大部分空间
朱由检坐在主位,左边首位是盖州总兵沈飞,其下是卫教喻陈继业,孙文定,李弘,宋里,张盘等新军将领。
右边第一位是辽东巡抚王之成,东江镇总兵毛文龙,总兵陈良策,陈忠,王甫,张魁等东江镇的将领。
毛文龙看着张盘露出笑容了,东江镇在新军扎稳脚,看以后谁还敢说他们东江镇是杂牌的军镇。
朱由检看向沈飞询问道:“努尔哈赤有什么动静?”
沈飞指着沙盘上沈阳和辽阳的位置道:“沈阳方向在大规模集结兵马,囤积粮草。辽阳方面的女真骑兵调动频繁,这几日前哨探马的出动次数比上月多了一倍,他们在辽阳囤积,火油、滚木、石,什么都用。辽阳修了一
年,壕沟挖了三道,城墙加厚了一半。硬啃,要啃很久。”
赵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道:“这次我们带了三十六门无敌大将军炮。旅顺、广宁那边各有一个炮兵团,加起来上百门大将军炮。辽阳的城墙再厚,也扛不住这些铁疙瘩。”
李弘点头道:“广宁方向六万人,盖州方向三万人,再加毛总兵两万人。十一万精锐,两个方向同时出击,足够击溃八旗。”
毛文龙坐在一旁,没有接话,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他东江镇的两万人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沈飞皱了下眉头:“正面作战,我军不怕,就怕女真人又和上次一样,利用骑兵的机动性,骚扰我军后方粮道。那才是大麻烦。”
朱由检的手指在辽阳位置上点了点,语气笃定道:“要一步步打,女真人的地盘也要一步步清理。不要想着速胜。记住,这一战的目标就是辽阳。攻占辽阳之后,修筑城堡,逐步把战线往前推,再攻沈阳。在绝对的硬实力
面前,任何奇谋都没有用。”
现在大明现在不能说所有军队都是近代军队,但新军这两万已经是近代化组织的军队,加上九万战斗力不输给女真人的精锐,只要不浪战,此战必赢。
王之臣忽然开口道:“殿下,还有一件事要重视。据说女真人派了使者去大漠,可能要联络林丹汗。如果双方联合起来——"
朱由检笑道:“放心,孤已经派了使者去大漠。女真人屡次打击林丹汗的威望,吞了他的部落,两人之间仇深似海,几乎不可能联合。就算联合了,孤也不怕林丹汗反水,辽西一半的大军还在广宁卫,而且少了这个猪队友未
必不是好事。”
他从来就没有太看重林丹汗那点战斗力。
沈飞看重朝鲜反向道:“殿下,末将建议此战先从朝鲜那边动起来,让朝鲜人拖住女真人两个旗,分散他们的兵力。”
朱由检点头:“孤也是这个想法。去年朝鲜派了一批人来天津卫军营训练,孤已经把他们送回去,组建了朝鲜新军,让他们在朝鲜发动反攻,拖住莽古尔泰的两个旗。”
“如果林丹汗再能拖住女真人一部,这一次,女真人插翅难逃。”
厅内的气氛明显热了起来。沈飞,李弘,毛文龙,张盘他们和女真人都有血海深仇,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10年。
天启七年七月二十七日,沈阳,大政殿。
努尔哈赤坐在御座上,面色灰白,眼窝深陷。六旗贝勒、大臣分列两侧,殿内气氛极其凝重。
皇太极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广宁划到盖州,再到旅顺:“明军广宁方向六万,盖州方向三万,东江镇毛文龙两万。合计十一万。分东西两路,夹击辽阳。”
十一万。这个数字让殿内沉默了。
几年前他们听到十一万明军,只会冷笑。萨尔浒的十几多明军不也被杀得片甲不留?
但现在不一样了。明军的火器越来越精良,训练越来越扎实,前线将领也越来越难缠。
而八旗这边,两个旗被牵制在朝鲜,剩下六旗加上汉军旗、蒙古八旗,勉强凑出七万人。人数不占优,装备不占优,连士气都不如一年前。
皇太极继续说:“辽阳城里有一旗守军,五万民夫。依托这一年的修筑,城墙加固,壕沟挖了三道。哪怕明军有无敌大将军炮,至少也能坚守两个月。到了十月,辽东开始下雪,明军的火炮和粮车就不好走了。到那时候,我
们就有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此战我军战略不变——驻守辽阳,坚壁清野。其余六旗在城外游击,骚扰明军粮道,截断他们后路。
最好的结果,是重创明军,让他们无力反攻辽东。最差的结果,也是截断粮道,让明军无法完成战略目标,双方维持现状。”
杜度皱起眉头:“还有一个问题,林丹汗。若我军单独对付他,两个旗足矣。但现在明军压境,若林丹汗又和上次一样与明军联手,我军就太被动了。”
皇太极道:“我已经派出使者去见林丹汗,说服他反水倒戈,与我军联手对付明军。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应该懂。女真人灭了,他在大漠坐不稳这个汗位。”
众贝勒点头。这个道理,林丹汗不会不懂。
阿济格问:“科尔沁呢?能不能派兵来?”
皇太极摇头:“我军不占优势,他们不敢来。他们也怕得罪大明。
阿济格骂了一句墙头草,没有再问。
"
沉默了片刻,阿济格又问:“八哥,如果辽阳没守住,怎么办?”
所有人看向皇太极。这是他们最想问的问题。
皇太极沉默了一瞬,开口道:“那就往后退。必要的时候,连沈阳都可以放弃。拉长明军的补给线,他们越深入,粮道越长,越危险。火器虽然厉害,但到了冬季,故障频发,战斗力会下降。只要能坚持到冬天,我军胜算就
大增。哪怕沈阳烧成白地,只要能重创明军——尤其是把他们的皇太弟留在辽东———一切都值得。”
来。
"
迟。
努尔哈赤摇了摇头,他虽然政治能力不怎么样,但军事却极其敏感。
“明军六月出征,有可能把目标定在沈阳。但他们八月才动,只有两个月时间,打不到沈阳。估计明军的目标只是辽阳。大明这是想一步步蚕食我们。”
皇太极的皱眉头道:“那对我们来说是最差的结果。只能想办法加大打击粮道的力度,不能让他们从容拿下辽阳。即便辽阳丢失,也要重创敌军。甚至要加强辽阳的防御力量,让它多撑几个月。只要辽阳不丢,大金还有未
努尔哈赤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带一个旗,坐镇辽阳。剩下的四个旗,你带着在外围打粮道。”
皇太极急道:“父汗,太危险了。”
“危险是危险,但只有这样才有胜算。”努尔哈赤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剩下的军队交给你了。一定要想办法打赢。”
皇太极低下头,片刻后抬起头来:“汉军旗已经训练出成果了。一万五千人,全部装备火枪,上百门弗朗机炮。如果这支军队能发挥出作用,或许能在局部扭转战局。
“试试看吧。”努尔哈赤说完,闭上了眼睛。
这一年,汉军旗从六千人扩张到一万五千人,火枪齐全,火炮上百门。但能不能打,只有上了战场才知道。
努尔哈赤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殿内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窗外传来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烦意乱。
散了会之后,皇太极独自走在沈阳城的街道上。两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街上行人稀少,几个旗丁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懒洋洋的,没有什么精神。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他不知道这一战会是什么结果。他只知道,大金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口。打赢了,还能喘几年气。打输了——他不敢想。
察哈尔部,王廷。
林丹汗觉得自己又成了东方的中心。
大明派来的使者刚走,带来了五万两银子、两万担粮食、五百支火枪。使者的话说得很漂亮——“大明愿与察哈尔盟誓,共讨女真。灭金之后,大明必有厚报。”
林丹汗当时笑着点了头,说“好,好,好”。
让部下好酒好肉地款待了大明使者。但使者一走,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不想打女真人吗?他想。努尔哈赤吞了他好几个部落,害得他这个大漠之主威望尽失,这口气他一直咽不下去。
但打完女真人之后呢?大明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他自己?
他的部下也劝他:“大汗,大明的军力今非昔比了。天津卫的新军,火枪火炮装备精良,连女真人都怕。他们灭了女真人,转过头来对付咱们,咱们扛得住吗?”
林丹汗犹豫了。
就在这时候,女真人的使者也到了。皇太极派来的人,带来的话更直接——“唇亡齿寒。大金亡了,察哈尔还能独存吗?大汗与大明有盟,大金与大漠也有谊。今日大汗明灭金,明日明军铁骑西来,大汗何以拒之?”
林丹汗更犹豫了。
他想了很久,把几个心腹部落的首领都叫来,在帐中商议了三天。
他拍了桌子:“打!但不是打女真人,是打那些投靠女真的叛徒!”
他的决定是这样的——表面上答应与大明结盟,宣称要出兵攻打女真人。但实际上,他的真正目标是那些投靠了女真的蒙古部落。他要借此机会统一蒙古,树立自己的威信。至于女真人——等他把叛徒收拾干净了,再说不
林丹汗对着地图,手指在几个部落的位置上点了点:“先打这几个。打下来之后,人马、牲畜,牧场,都归察哈尔。”
他的部下们纷纷点头。打女真人,他们心里没底。打那些小部落,他们有的是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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