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随着扮演刘兰芝的女乐借着青色纱布的遮掩从预备好的舞台木板空格上倒下,落在舞台下方预备好的稻草上,原本响了一整场的乐府原版配乐忽然停下。
整个场地一时鸦雀无声。
因为不光是配乐停了,宫城正门外的中堂前,司马昱以下的数十位达官贵人在内,加上侍卫、使女,足足数百人的观看队伍几乎是一起愕然,然后惊得不知所措。
偏偏又不敢出声。
就连两位陛下......没错,也就是谢尚能将两位陛下带到这个地方来看他的音乐新成果,司马昱都请不来的......两位陛下也惊愕起来,太后本人原本已经泪眼婆娑,此时更是一惊,往身后座位中躲闪,而小皇帝则恰恰相反,直接从纱帘那里探出头来好奇张望。
不过,稍作沉寂之后,伴随着扮演焦仲卿的另一个女乐缓缓踱步出现于舞台另一侧,一个对于在坐部分贵人而言,其实已经听过的曲调也缓缓开启了前奏。
前奏悠扬而婉转,隐隐带着悲切,陪着那“焦仲卿”走到布置好的树下......这是一颗真树!谢尚坚持要上的,而前面夫妻二人倾诉、分别、约定什么的,也都在这个树下......等到乐曲奏到预定位置,那女乐更是毫不迟疑将树上绳索挂在了脖颈上。
当然,下方有遮挡,女乐站在那里,脖子都比绳索高,只能靠着将双手垂下,以作姿态而已。
不过,即便如此,手里拿着《孔雀东南飞》全文的达官贵人们,当然也晓得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各自嗟叹。
眼含热泪者,也有不少。
但还没完呢。
当此时机,乐声忽然大作,幕后台下各乐部一起来用《梁祝》曲调做唱,惊得中堂外诸位达官贵人齐齐变色,就连有过上已经历的几位也都支撑不住,只觉得反衬着之前乍?停的寂静,简直哀戚动天。
正所谓:“牛马嘶鸣日已迟,青庐人定夜凄时。
我命绝兮魂何往?揽裙脱履赴清池。
府吏闻之心自知,长别离恨再无期。
徘徊庭树空垂思,自挂旧庭东南枝。”
旋即,合唱顿消,原本两位女乐不知何时再出现在舞台上,却只是伴随着一支笛子做最后哀切对唱:“生死一别复相在,泪染双颊鸳鸯来,翩翩清池载。
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分不出是《孔雀东南飞》还是《梁祝》了。
没错,最后这个化鸳鸯的庸俗唱段改编来自于刘乘,就好像上面的七言是袁宏敷衍改出来的一般......刘阿乘坚定的认为,这种俗套之极的结尾改编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袁阿虎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至于之前那个最后时刻放弃伴随表演而进行演唱的形式,转而搞忽然寂静下来后,殉情演绎完毕再做合唱的法子,则是刘乘的建议,谢尚的手笔......最起码谢仁祖现在坚定认为这是他自己的主意。
不得不说,很有艺术高度了!
最起码后续那个震耳欲聋的合唱下,不少达官贵人都泪崩了。
少数能撑住的,当着最后一段演唱,也终于控制不住。
皇帝陛下大概是少有的例外.......他听不懂剧情,那个气氛没入脑。
就这样,演唱结束之后,足足隔了一刻钟,气氛方才缓和,太后便敛容与自己大舅做询问:“豫州,这便是礼乐吗?果然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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