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刚刚回家,儿子欧阳辩就欣喜道:“大人,徐三郎中了状元。”
“我知。
欧阳修掏出一沓纸:“前六名的程文,我都已经拿到了。'欧阳辩连忙接过,其他几个兄弟,也纷纷围上来观看。
这种科举程文,一般是在排出名次以后、正式放榜之前抄的。出自礼部吏役之手,他们可以拿出来卖钱,很多士人愿意购买。
读。”
接下来几个月,还会有书商印刷出售。
欧阳修对儿子们说:“先看徐行之那篇《大辂之君赋》,其余文章,以后慢慢再其长子欧阳发虽没考上进士,但恩荫多年已获赐进士及第。他现在的本官是殿中丞,再转两次官就能做殿中侍御史。
欧阳发把一篇赋读完,不由叹息道:“不愧是状元文章,吾不如也!"欧阳辩心想:你连进士都没考上,还得靠恩荫获赐进士,文章自然是不如徐行之欧阳修说:“你们都抄写一遍,仔细品味其精髓,明日我再给你们详细讲解。
几个儿子立即去抄赋文。
欧阳辩却低声说道:“大人,徐三郎似乎不想给谢恩银。
“你去跟他说,莫要申请免纳。若是缺钱,可来我这里借。”欧阳修叮嘱道。
若不交谢恩钱,不会得罪皇帝,真正得罪的是同科进士。
欧阳辩说:“许多朋友都打算借钱给他,但他坚决不借。他好像有什么法子,但我实在是猜不出来。
欧阳修不再言语,他也想看看徐来要搞什么。
颖王府。
赵顼的日子愈发顺遂,但功课却有些扛不住。
之前只有三个老师,如今已增加到五个,轮番教授他各种学问。
有一个叫孙永的老师特别讨厌,赵顼把自己抄的《韩非子》交给孙永校定,孙永却说不合儒家经义,劝谏赵顼不要痴迷此说。
赵顼只能辩解说是为了收藏,自己其实不喜欢《韩非子》。
唉,无聊啊。
跟老师们交流的时候,赵顼根本不敢讲实话,他挺怀念跟徐来通信的日子。可惜徐三郎很久没有回京了。
“殿下,殿下!”
张安吉狂奔而入。
“何事?”赵顼正在写课后作业,那是老师们布置的,写得他非常痛苦。
张安吉低声说道:“今日放榜,状元出来了。'"“这么早?都还没到三月啊。 赵顼纳闷儿道。
张安吉提醒:“谅闇,不考殿试。”
“哦,我差点忘了,”赵顼放下毛笔,“状元是谁?”
张安吉笑着卖关子:“殿下可猜一猜。”
赵顼问道:“此人我可认识?”
张安吉点头:“认得。
赵顼观察阉人的表情:“不会是徐来吧?”
“殿下英明,一猜就中!”张安吉拍马屁说。
赵顼反而极为惊讶:“他今年才十八岁吧?我以为他过几年才能中进士,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考得状元。”
张安吉说:“还不是殿试状元。”
这在宋代含金量更高,因为殿试有可能掺杂人情,礼部试却必须实打实的考。
听到张安吉此言,赵顼不由心生得意。
因为徐来是他看中的人才,年纪轻轻考上状元,说明他的眼光好啊,能够慧眼识英才啊!
赵顼吩咐道:“你去把徐来的程文搞来。”
张安吉说:“市面上暂时见不着,恐怕还要再等半个月。’群“尽快弄来。” 赵顼说道。
“是!”
沈括一下班就往余宅跑,跟苏颂、林亿结伴去道贺。
“哈哈,行之,你还真在啊,”苏颂笑道,“我们刚才还说,你有可能喝酒去了估计今天多半找不见人。”
徐来热情迎接,又介绍杨殊和余善元。
余善元心中难免自卑,在场就他一个人不是进士。
三人先给徐来道贺,恭喜他高中状元。听说杨殊也考上进士,连忙又给杨殊道贺苏颂拿出十几页书稿:“这是我们近几个月补充的《数学》《几何》内容。此前你要备考,一直没拿来打扰你。
“这两本书传播得如何?”徐来问道。
林亿回答:“私下传播极快,我估计已经传抄了数百本。退休在家的贾殿直,专门派弟子进城誊抄全本。”
贾殿直就是贾宪,北宋大数学家,其学术成果有“贾宪三角”、“增乘开方法”
等等。他年龄太大已经退休,目前居住在开封城郊。
跟着贾宪学习算术、天文的学生有一大堆,他如果推崇《数学》《几何》,就等于他那些徒子徒孙也要学。
将极大提升这两本书的传播速度。
聊了一阵这些,徐来打听道:“如何获得东京公房的详细信息?我想知道总数有多少,分布在哪些厢坊,具体现状如何。’苏颂笑道:“那你得去店宅务查阅文书。而且,有可能有账无房,文书跟实际对不上。店宅务早就没钱了,没那么多人手查验公房。
徐来观察三人的表情,发现他们都帮不上忙。
那该找谁呢?
有权调阅店宅务文书的大臣,徐来现在只跟欧阳修比较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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