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官浑身发软爬进藤筐,按照沈括的指示渐渐调大阀门。
“飞了......真的飞了!”
那属官趴在藤筐内部,又是害怕又是兴奋,甚至担心藤筐绳索会突然断掉。
等这厮重新返回地面时,围观群众已超过两千人,而且闻讯赶来的越来越多。甚至黄河对岸的好事百姓,都从陈桥镇渡口坐船过来。
“如何?”张巩问道。
属官现在腿都是软的,却激动无比道:“好用,着实好用!四下景物,一览无余“这次换我!”
余叔英飞快爬进藤筐。
“哗!”
随着热气球再次升起,周围的人群一片哗然。
开封府衙门后宅。
今日休沐,冯京难得休息。
他正在花园里侍弄花木,手中所持工具,还是徐来发明的桑剪。
“大尹,大尹!”幕僚快步跑进来。
开封府尹不是谁都能做的,那属于储君的专属职务。
普通官员若担任开封知府,必须在前面加一个“权”字。
但尊称“大尹”可以,属于擦边称谓。
冯京继续修剪着花枝,头也不抬问道:“何事慌张?”
幕僚说道:“城北黄河岸边,有上万百姓聚集,据传有奇物可升天。”
“万人聚集?奇物升天?”
冯京猛地转身。
幕僚说道:“都在这么传!而且得到消息赶去的百姓越来越多。’“快快备车!”
“已经备好了。”
“带一队厢军和弓手过去,防备城外出现暴乱。”
冯京扔掉桑剪就走,连仪仗队都来不及带,半路还遇到开封府通判和祥符知县。
等他们赶到现场时,围观百姓已突破两万。
而且人数还在增多。
“让开,快让开!速速散去!
"厢军和弓手开道,官员们迅速穿过人群。
“拜见冯相公。”
学生和官员纷纷上前拜见。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冯京指着热气球怒道,“快弄下来,否则全城百姓都要来围观。万一踩踏死了人谁负责?”
徐来挥舞着小旗子,热气球渐渐下降。
趁着降落的间隙,徐来把此前那番话,又给冯京讲了一遍。
张巩上前作证,表示句句属实。
冯京的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既可用于军事,那就不准再胡乱展示。给我带回开封府去,由本府上疏交给朝廷定夺。谁造的?”
徐来把小伙伴的名字全部报上。
冯京又问:“你们是太学生?"徐来指着沈括说:“我们是太学生,这位沈兄是守选进士。”
热气球已降得很低,许安世在藤筐里笑道:“哈哈,着实过瘾……………冯相公也来啦。冯相公,我是安世,我还去你家吃过饭!”
冯京顿时有了印象。
那个小胖子,去年死皮赖脸来求学。自己无奈答应,谁知对方只听两堂课,就再也不露面了。
嫌自己讲课水平太低?
冯京忽觉徐来这名字耳熟,因为他兼职太学老师:“你就是去年太学岁考第一的徐来?”
“有劳冯相公记挂。”徐来行礼说。
冯京又仔细询问其他人的信息,很快就感觉特别无语,全是老熟人的子孙辈。
他哭笑不得道:“赶紧跟我回开封府衙门,你们莫要在这里捣乱了!”
热气球渐渐落地,许安世从藤筐爬出,把望远镜塞到冯京手里:“冯相公快试试看,我教相公如何使用。”
冯京稀里糊涂拿着望远镜,站在黄河边观察对岸。亲自感受之后,他震惊大呼:“此物断不可泄露,须速速呈交给枢密院。’北宋对于军事机密器械,保密性还是做得很好的,神臂弓的图纸就一直没泄露出去。
别把辽国和西夏看得多牛逼,全他妈是草台班子。那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根本不可能派密探深入大宋境内,顶多在边疆地区探查一下。
“散了,全都速速散去!”
冯京呵斥围观人群,他带来的官差和兵丁立即驱赶。
但人们却没有立即消失,而是慢吞吞后退,看着徐来他们拆解收起热气球。
这玩意儿太稀奇了,居然能够飞到天上。
估计一两天之内,消息就能传遍整个开封城,而且还会衍生出各种离奇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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