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来原创一首定情诗写上去,这次在广州分别之后,他跟翩翩估计要等两三年才能见面。
以宋代的标准流程,明年把婚约定下来,等他考完礼部试就能结婚了。
他挺喜欢翩翩的,活泼可爱又有点小心机。
等到余靖处理完公务,扇面上的墨迹已干,师徒俩一路闲聊回后宅。
林老夫人这次的态度更热情,估计已经知道余靖的安排,遂把徐来当成半个准女婿对待。
翩翩跟他的交流也更加自然,随口问道:“你怎这个月都没来玩?”
“忙着读书。”徐来回答说。
翩翩说道:“我也在忙着学习。你写的那些算学新法,爹让我认认真真学好。我都学得七七八八了。”
徐来笑道:“娘子冰雪聪明,自是学什么都快。
“我爹经常说我笨。”翩翩撇嘴。
“哈哈哈!”
余靖听得笑起来。
除了次子,他的儿子都不成器,女儿们反而更聪明。
余靖有时候非常自责,以前忙着做官,对儿孙疏于教导,让他们沾染了不良习气。而且还不爱学习,经常跟纨绔子弟一起玩。
吃过午饭,余靖自去官署办公。
林老夫人也主动回房,留时间给年轻人相处道别。因为翩翩不可能去送行,今日是他们在广州最后一次见面。
只有翩翩不知道,还以为只是寻常玩耍。
他们结伴散步去西园,语儿抱着双陆棋跟随,打算找个树荫下的石桌乘凉下棋。
“你看,一个月不见,阿狸又长大了,”翩翩举着猫儿问,“你想抱它吗?
徐来伸出双手,翩翩把小猫递过来。
非常普通的狸花猫,毫无特色可言,甚至还朝徐来伸爪子。
徐来强行按住抱在怀里,小猫似乎很不高兴,喵喵喵的直叫唤。
语儿加快脚步,把双陆摆在石桌上。
徐来依旧凭意识下棋,完全不思考如何走子,渐渐局势就处于下风。
语儿对此都习惯了,而且明白是故意的。
当然,落入下风之后,还是得挣扎一下。徐来又开始认真思考,尽量扳回场面,但最终还是输了。
翩翩问道:“你是不是让着我?”
“没有啊。”徐来一脸无辜。
“哼!”
翩翩有点不高兴:“再来,不许让棋。”
于是,徐来下得稍微认真些,第二局变得势均力敌。
这下翩翩终于高兴了,感觉下得非常过瘾。
徐来见语儿挺无聊,便说道:“刚才是我运气不好。语儿,借借你的手气,帮我掷一下骰子。
“我手气可好了。”语儿也高兴起来,掷骰子的时候,还专门跑到徐来身边。
两颗骰子甩出,加起来才可怜的三点。
翩翩见状欢声笑语:“哈哈,你的手气也不行。
"徐来也不禁莞尔。
语儿感觉自己搞砸了,连忙对徐来说:“三郎,我......我刚才失手,下次一定能摇对子。”
“那你继续吧。”徐来说道。
等翩翩走完,语儿再次掷骰,这次摇出九点。
有了语儿的加入,气氛变得欢快许多,时不时还能开一些玩笑。
直至半下午时分,徐来说道:“我要离开广州了。”
“啊?”翩翩抬头看他。
徐来把事情大致讲述一遍。
翩翩听完没有说话,她已明白父亲的用意。
如果不是为了招婿,不可能让徐来入京进奉,而且还帮忙搞来太学名额。
刚刚还很欢乐的气氛,现在变得有些奇怪。
主要是翩翩的心态变了,总感觉对面坐着的是未婚夫。她有点害羞,但更多的是拘谨,不知道该如何跟未婚夫相处。
她倒没什么抗拒心理,一起玩了几次,觉得徐来也挺好,每次玩耍都很开心。
无言下完最后一局,徐来起身说道:“今晚同窗还要为我饯行,小生在此拜别娘子。”
“你......”翩翩也不知自己想说什么,莫名其妙有点舍不得分别。
徐来从怀中取出折扇,包在外面的废纸已经被汗湿了:“冒昧相赠,还请娘子见谅。’这是送定情信物,翩翩心里明白。
她的心情有些紧张,摘下腰间香囊递出,低着头不好意思跟徐来对视。
两人交换礼物完毕,徐来便作揖离开西园。
翩翩展开折扇一看,顿时俏脸绯红,嘴角却不由往上翘。
语儿凑过脑袋,看完扇面的定情诗羡慕不已,心想三郎哪天也给我写一首。
“写得真好。”语儿说道。
“嗯。
翩翩把折扇合上,过了一阵又忍不住打开。
只见扇面写道——【贈翩翩】
【冰为标格雪为神,一见西园认宿因。未绾合欢双带日,已存琴意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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