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战栗让绵绵认定他是醒着的,她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是我呀,是我,轻寒哥哥,你怎么不肯睁眼看看我,你在怪我,是吗?”
陌轻寒不语。
“轻寒哥哥,”她温柔地抚摸他的伤痕,身子弯了下来,嘴唇快要贴近他地面颊,“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啊,我肯定能把你救出来。”
未成年的少女尚未深谙男女之事,却不见得不懂自己正在成为一颗重要的棋子,她的态度无法决定某些很大的走向,例如母后决心让她嫁给大离那个一两年就抛弃了阿羡姐姐地太子殿下,然而她明白,她总能够在某些方面表现自己地意志,例如用她的坚定,去拯救陌轻寒地性命。
“明明是我诱惑了你,我用魔瞳诱惑你,轻寒哥哥,为什么你要说是你迷惑我?”
绵绵语音温柔,“你是不是以为,绵绵公主的清白名声不容丧失,轻寒哥哥的身份只是微尘。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陌轻寒,我不要你放弃自己来保护我。”
陌轻寒好象死了一样躺在地上,十四岁小姑娘落下的眼泪里有多少真诚的意味,终究也使他那颗年轻而沧桑的心微微颤抖一下。
可是这不足以使他心软,所以他睁开一线依旧满是迷离的狭长凤目,声息微弱地说:“是我勾引了你。”
“不是!不是!”绵绵大急。
“之前那个故事”他只说了半句话,半句话就好象累得再也说不动更多了,然而也已足够,绵绵明白他要讲的全部意思。
半句话很重要,没有这半句话,陌轻寒昨夜的行为仍有漏洞,绵绵今天想不起来,或者靠她自己想不起来,但那个事实放在那里,就肯定会被人想起来,于是他的有预谋行为就无处隐藏。
他之前没机会补救这个漏洞,现在补上了。只有在绵绵心情激荡之时,他才能自行指出这个漏洞,好象是因为自己被她所感动,才说了出来的。他的过往、他的经历,编造的非常完美,没人可以找出任何破绽,所以,他在被绵绵当街“捡”了回去以后,他习惯了那种急欲发泄情欲的生活,所以向公主发出诱惑。可是如果他不说,反而试图把他主动勾引的这个事实隐匿起来,那么他就是别有用心。事情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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