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瀛叹了口气,低声道:“玄霜。她真的不记得了。不是故意的。你等我一下。”
于是回转身去,搂着阿羡的肩。用旁人听不见的语音,絮絮地安慰。
玄霜身子也开始摇晃起来,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千算万算,只有这一着,她是万万算不到的。阿羡竟然受惊过度,变成一个真正的“病人”,她如果还是昔日飞扬草原的阿羡公主,如果还是郁郁不得意的羡王妃,莫瀛都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感应,可是眼前的阿羡,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要说是“羡王妃”,连“阿羡公主”的身份,记得多少也是怀疑,她心心念念里,只萦绕一个带着她不远千里躲避追杀的莫瀛,强大而可靠,是她唯一的依赖对象。
一个男子,纵然心狠意狠情冷,却绝不会对着一个全心全意依靠他、信任他、柔弱无主的女孩儿狠下心肠。
玄霜,深深地了解。
一直以来,她,也是这样做地。
极缓极缓,秋波之中,闪出一点近乎于残忍、可怕的笑意。
“你很好,你够狠,只不过,你一定会后悔。”
她回头,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前厅。
愤怒的情绪之下,使她不辨方向,胡乱行走。
直到,那不支的体力使她不得不停了下来,随意地坐倒在一块大石上面,喘息未定,泪水却无声无息地坠落下来。
有人递来一块雪白地帕子,她接了过来,擦拭了一把狼籍的泪痕。
不用看,她也猜得到是谁。
“看样子,你是非常在意呀。”
玄霜怒,以最尖刻的言辞答道:“也只有你们农苦的野蛮人,才会眼睁睁瞧着心爱的人躺在别人怀中,还在精心算计!”
穆丹沉默。玄霜心想他多半要动怒了,可是等了许久,他还是不开口。他不象是涵养功夫这样好的人,玄霜慢慢抬起头来。
穆丹还在笑,下午的阳光洒在他的眼睛里,反织成一片淡淡地金光,他慢吞吞地说:“玄霜,刚才那句话,不象是大离人的风格。”
玄霜生气地看着他。
“象我们农苦讲的,”穆丹哈哈大笑,“我们最不喜欢含蓄,最讨厌虚伪,我们呢,叮起来人来针针见血,不刺痛人决不罢休。”
玄霜听得出他语中幸灾乐祸之意,却也懒得反驳,只是问:“难道就他们到了吗?我的人呢?”“其他人还要再过两天吧。”
玄霜应了声,站了起来,带着很郑重的神情,说道:“穆丹王子,多谢你一路以来伸手相助。玄霜也幸不辱命,总算保护羡王妃将她安全送到。现既已到了拂林,还望送我回到大离驿馆,等我们的使者到齐之后,我将以国礼会见大王。”
超过2k字了,于是多罗嗦一句话,这两天状态很差,身体很差,惯性地,过段时间就会这样,晚上尽量再一更,如果没有了我也没办法。逼不出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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