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玄霜却又说:“我渴。”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两颊烧得通红,眼眶却深深陷下去了。
“好热。”
穆丹咬牙道:“你在发烧。不是真的热。”
岂知玄霜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了。穆丹安慰道:“我放出讯号了,他们不出半天就能到,入夜就到了,别慌。”玄霜不答,穆丹把手指放到她鼻端,她气息也是滚滚烫的。才知她说这些话,完全是无意识的,就算穆丹回答,其实也是听而不闻。
穆丹回头看那骆驼倒下地地方,隔着十来个土丘是看不见的,可上面的水囊总在他眼前晃,援军未必黄昏就到,肯定会晚的,这点距离他算得出来,但是玄霜能等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白天太阳融融,到了晚上气温立降,温差相差极大,她这会儿热,晚上就是冷的时候了,可受得了?----骆驼上有帐篷!还随带干粮和各种行旅药品!
那些杀手必然有下一站,他们不会料到他竟会返回而不是继续前行。穆丹募然下了决心,抱着玄霜向那边跑过去。
最短时间,他在最短时间赶到出事的地方。
只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水囊破了。所有的干粮行李均被刺破,帐蓬扯得粉碎。
这帮、这帮他勃然大怒,以他能想到的最恶毒言辞骂着那群贼!那群该死的强盗!---可是,慢着,他既然已成功逃脱,中途折转是连他自己都再三权衡所下的决心,对方又怎么会把这一切都毁去?既然毁去,则意味着,对方已经算到他必将折回!
既然算到了返回,则那批杀手一击不中未曾死缠地原因也就昭然若揭----
他们还埋伏在原地!
他瞳孔微微收缩,猛然一闪,在地面上留下几道残影,帽子划破,满头长发纷披了一脸。
等到人站起来,背心已然冷汗湿衣。他总算想得也快,顺利逃过一劫。只要脑子稍微动得慢一点点,适才那一击,就可能挂上了彩!
刺客所用,可是炝了剧毒的兵器!
好险!真的好险!
心下暗自庆幸,手上动作未有一刻延迟。刀出鞘,刀光起,刀气耸耸胜雪!
循着某条线路,手中的刀快速地切下去,身在沙上滑行,而刀速快得闪成一条刀光!
轻轻地“噗”的一声,一股血箭在他刀下爆开,他留不停留,继续向前,直到,前方是一个微微突起的沙丘,他突然转向,抱着玄霜,斜刺里翻滚开去,转而一跃,躲到了沙丘后方。
出刀、杀人、躲闪,皆一气呵成,然而他也微微地有些气喘,豆大的汗珠,更是循由额头,缓缓滴落到下巴上。他把玄霜放在身后,让她背倚着沙丘而坐,自己站在她面前,手中依然握紧了刀,等待着对方再一次的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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