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伤了你。出于无奈。”其实出手之人不是他,因为他是不会殷船王功法的,他也不知先生哪里找来一个可以冒充殷青荒出手的高手,但是他在场,也就等同于他做的一样,“昨天我也算是救了你。虽然不太及时。我们能不能扯平?你心里。不要怪我。”
玄霜微微一笑:“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
穆丹一喜:“真地么?”
“真的不曾怪你。”玄霜认真地道,“我们是同路的人。你可还记得?男子汉大丈夫千金一诺,你说不伤害我,那就不会伤害我的。别人做的事,不是你的责任。”
穆丹满脸都洋溢出光彩来,忍不住抓住她的手,道:“很好,你不怪我!没错,我们原是同路的人!哈哈!哈哈!”
玄霜古怪地瞧他:“又做什么?”
穆丹不管,仍旧放声大笑了一会,才道:“我很高兴,我很高兴,真的,玄霜,我从来也没有这样高兴过!”
他瞧着她的眼色,道:“你懂得地,是么?”
玄霜缓缓道:“因为我也同样高兴。穆丹,我们都是没有朋友,没有同盟,没有援助,没有温暖的人,这世上的一切,似乎在唾手可得之间却又距离那样遥远,我们不努力,不苦心孤诣,不丧失所有的朋友、所有地同盟、所有的温暖是得不来的,一个人,一条路,走到死!穆丹,我当然懂得的。”
穆丹望定了她,眼中又有某些冲动,玄霜心下一颤。穆丹却没作出什么动作来,只是伸手抚抚她的发,低声道:“你瞧,我们只需一个眼神,就能懂得双方心意,这是多么幸福。”
玄霜闭上了眼睛,转头假寐,半晌,颊上终于飘起了浅浅的红晕。忽然想到,穆丹大军既然离此只有一天半路程,他既然持有通信的方式,能叫人赶去护卫阿羡,为何他不追上自己的那个队伍,再叫大军转来保护,总比她二人孤男寡女在路上走一天半好得多了。
想到这一点,更是双颊如沸,偷偷看他一眼,却见他也正专注地望着自己,不由大窘。心中怦怦乱跳,勉强力持镇定,想道:“他是我第一个朋友,第一个同盟,我们在相同地道路上为了共同利益携手而已。”
听得穆丹叹了声,道:“你不用担心。”
果然他连这一点也猜到了,玄霜渐渐定下神来,只想:“他有意中人,念念不忘那位玉夫人,这原是你想岔了。”
“穆丹。”她终于开口。
“怎么?”
这一次他没能一看她眼色就明白,玄霜红着脸,道:“我要喝水。”穆丹忙道:“有有。”解下个皮囊,稍稍扶她坐起,喂她喝了几口,这一下接触甚近,两人未曾平复的心跳又猛烈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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