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瀛冲上前,把她抱了起来,冰冷气息立刻蹿进怀中,然而她浑身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别问。什么也别问!”她看他有发问的意向,先掩住他的嘴,“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子韶!我还有没想明白的地方,你先让我想想!”
“好。”莫瀛抱着她进屋,玄霜却又激烈反对:“不要。进阿羡的屋子。我要看看阿羡!”
羡王妃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睡得很熟。苍白地气色比前一天恢复很多。毕竟是有武功在身,而且人人惊惧的塞外蛮荒之地却是她从小到大的家园,伤后的疲惫令她睡眠极深,外面这样一番动静她丝毫不曾感觉到。
莫瀛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玄霜揉了揉她的发,眼波沉沉:“子韶,你还不明白吗?她这样年轻,如果能够不死,为何要寻死?之前自杀只是觉得无望,而如今我们说得很清楚,她不想死,也把生存的希望都建立在我们身上了,她有何理由要向火凤下手?”
“所以呢?”
“那个安公子说的是假话啊。”
“阿羡不曾对付火凤,真正对付火凤的是他们!”
“嗯,--”玄霜细细地皱着眉,缓缓道,“你叫人去看看那两名火凤怎么样了,再把她们五个集中在一起。”
莫瀛看她神色,就知还在考虑其中想不清楚的关节,虽然不明白她为何执意留在阿羡这里,还是顺着她的意,先出门,找到昏迷中地火凤,天幸她们未伤及性命。命五凤会合守在外面,再让手下侍卫收尸、清场,查勘死者身上可有明显标记。
莫瀛重进房来,见玄霜背倚石壁,也是似睡非睡的模样,莫瀛见她满脸憔悴,微微心痛,柔声道:“你就好好歇息罢,别想了,没什么比身子更重要。”
玄霜双目微睁一笑,苦笑道:“子韶,你错了,我的身子如何及得上眼下的事情更重要呢?”
莫瀛眉毛一皱:“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玄霜,”他缓缓说出心中所想,“你是国公主,可你当这国公主有何荣耀,不如什么都不要了,我们逃脱开来,这一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玄霜将他地手放在脸颊边,默默地温暖了一会,才低声道:“子韶,你说得对,我这国公主毫无荣耀。然而,保得住、保不住阿羡,却实在关系到两个国家。此事重大,子韶,就算我不是公主,是寻常一个百姓,若适逢其会,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吧?”
莫瀛抱着她,久而久之,方道:“我的公主,是这么让我尊重的人。”
玄霜微笑起来,望着他的眼睛道:“每个人做事都有私心,玄霜自然也有。就是这件事上面,我也还是有私心的,我只是希望公与私,能并存就好了。子韶,子韶,我不是值得你尊重,”她莲脸生晕,低声,“我只要你爱我。”
莫瀛把她抱得更紧,两人的呼吸都有一点点粗重。
还是玄霜先醒悟过来,稍稍推开他,整了整鬓发,道:“子韶,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想给阿羡听到。你有没有办法让她睡得更沉?”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对睡中地人儿会带来一点伤害而已。莫瀛可不会考虑这么多,过去顺手点上了阿羡晕睡穴,道:“好了。难道我出去这一会,你把刚刚想不通的关键,都想明白了?”
“十之八九。”玄霜微微含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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