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玄霜派总管庆海出外打听,殷船王此行在何处落脚,不料前前后后一打听,根本没有殷青荒的消息。问到分舵的人,倒是听说殷船王抵京了,但又说殷船王向来天马行空,和联系并不很多,也不知他的落脚点在哪里。
玄霜沉吟许久,殷青荒此来必是为了那条贡道的修建权,没有理由不和她联系,但照殷青荒这种神龙不见首尾的脾气,要等到他想起来造府,敢不定今天明天抑或三五日后。更有一点,她这里天天筹划着与谢红菁见上一面,摸清她的想法,可国公主行动惹人注目,无缘无故跑去见人家,必然引致猜疑。
眼下的机会很好,既不知殷青荒在哪,在京都和他关联最紧密的总是,自己亲往分舵找他,以谢救命之恩,是再妥当也没有的借口。
打定主意,便叫庆海备一份厚礼,车辇仪仗,正式出行。
因吴怡瑾留在期颐的总舵养病,谢红菁暂调京都。一接到拜帖,谢红菁心知肚明,只怕小公主拜帖上所写名字是假,实际是冲着她来的。
“请。”
一个请字,隆重其事开启正门,将柔嘉公主请入大堂。
这一幕,很象玄霜出次出宫,到兵部尚书府的情形。1---6---k一色年轻美貌的女子,让玄霜忽生恍惚之感,仿佛回到那个忐忑不安、一切都显得新鲜一切都显得恐惧的日子。时间并未流失太多,但今时不比往日。
谢红菁开门见山道:“公主的来意我明嘹,可惜殷船王不在此处。”
玄霜红着脸道:“我也打听过。但除此之外别无良策寻到船王行踪。玄霜得蒙殷船王救命之恩,无时不耿耿记于怀,若不能当面谢过,则寝食难安。”
谢红菁笑道:“这却难了,我也不知殷船王住在哪里。何时出现。这样罢,公主地谢仪我代他收下,公主心意他也一定明白的,找个机会我转给他,殷船王早晚回拜公主,你看如何?”
玄霜道:“如此,有劳谢夫人。”
送完了礼,玄霜却无离去之意。只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谈起老师晋国夫人身体状况,殷殷垂问颇见关心,甚至寥寥数面之缘的陈倩珠、朱若兰等,金枝玉叶亦未淡忘,一一地问起来,大是情真意切。漫漫日向午时,谢红菁也就顺水推舟,请她用宴。
四面荷风亭,只两人相对。菜很简单,一式八样都是蔬菜,席间更无酒,谢红菁解释道:“我为皇后茹素忌酒百日。。。只得委屈公主。”
玄霜唇间滑过一缕似是而非的笑意,懒洋洋道:“谢夫人一心感念皇后娘娘,孝诚可嘉。”
谢红菁叹了口气,望着荷塘不说话。
“很伤心么?”玄霜幽幽道,“你怎能伤心得过我?我是全心全意倚靠娘亲,没了她,我天已坍塌。谢夫人又是为何缘故心伤若丧?”
谢红菁眉间隐隐一层薄怒,转瞬即逝。淡淡道:“皇后待我不薄,伤心故去,也是人之常情。”
玄霜步步紧逼:“我以为谢夫人当日,已做足打算。”
谢红菁失笑,斟酌言辞,方道:“不过这件事。红菁可惜不曾有出力相助公主的机会。”
她地语气。半无意,半认真。话到这里。玄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们之间的联盟并未就此付于流水,嫣然一笑:“夫人不必过度悲伤,玄霜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话是这么说,倒底谢红菁的底线在哪里,这层联盟的关系,到什么样的程度,便不击自溃,都是她要弄清楚的。荷风亭甚是清净,但终究在园子里,来来往往人多。
煦风吹来,风中夹带着荷花的清新香气,莲叶田田,粉白相间,玄霜赞道:“好一片荷塘,清幽动人。手机站w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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