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冷冷道:“别废话,我只想听你说下去。”
“呵呵。”粤猊依旧是媚色生香的态度,仿佛玄霜从未对他生疑,“这么说,公主还是愿意和粤猊携手合作,好极了。我刚才说到,只要把沈慧薇是人尽可欺的玩物这一点抖了出去,那就万事全休。”
“你说得清楚一些。”玄霜皱眉道,“我不懂那是甚么意思?”
粤猊笑得满怀恶意:“公主不懂是正常的,要懂了那才是奇怪。反正,就是极丑恶,极卑贱,决不能对外人道的营生“是”玄霜犹豫道,“是指风尘女子么?”
她下了好大决心吐出那四个字,双颊滚烫,岂知粤猊冷笑了一声,漫不在乎地否决:“风尘女子算得甚么。不对,比那个更脏,更丑恶,是需要一辈子藏着掖着,不能被人发现的过往。”
玄霜仍旧不大明白。粤猊愁眉苦脸道:“公主在上,那些话污你耳目,粤猊可不能说,这可怎么好呢?”思之再三,道,“公主当知愍帝旧事?”
“啊”玄霜未答,脸上转瞬变得雪白,不见一丝一毫的血色。
大离各代以来,以恶谥为帝号地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坐了六年帝位的废皇帝愍帝。这位皇帝在大离朝历史上公认让人如逢恶梦,他后宫有美女及男宠数以万计,关键是他有着极为奇特而且邪恶的趣味取向,对待这些人如猪如狗,绝非是单纯的喜爱或者厌倦,这位皇帝临幸过的人,极少生还,往往被他临幸有数日久的宫人,最后赤身裸体被拖出野外弃尸,那些人都是被折磨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那正式大婚的可怜皇后,“临幸”之后侥幸脱生,随即于宫内上吊死去,而她吊颈之时,堂堂皇后,竟然也是体无寸缕。愍帝的兴趣不止在于后宫甚至拓延到朝堂之上,常常凭着一己之好公然在朝堂之上折辱大臣,对于不听话的直臣们,他采取的办法更绝,非杖非斩,直接牵过野狗令与之交配或者是放出恶狼撕咬噬亡。愍帝在位六年大离便是乌云压顶重重噩梦地六年,最后终于是内外串通,无数禁军以及文武大臣愤怒地举着手中任何可以找到的有杀伤力的武器涌入宫门,将正在作乐的愍帝斩为肉酱。之后地大离,更是经历了长达十三年的乱离纷争,最终才由他的侄子戴宗皇帝收拾废山河,勤勤勉勉数十载,方使国家略复元气。
“她她”那一晚蓝衫素颜,飘然如仙,竟叫对其恨之入骨的她当场面对面恨不起来。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玄霜浑身冷汗,疑虑地望向粤猊。
粤猊微微低着脸,好象掩饰着某种复杂的神色,只听他的声音在浓重地夜色里幽幽响起:“愍帝时期,她就是那宫中的一人。”
玄霜吓得脚一软,坐倒在椅中,慌不成语,只听到心头怦怦直跳。
“她是这样一个人。”粤猊平静下来,只是微笑,“她是这样一个人。你说,她的过往能够传出去吗?传了出去,她还可以有脸活着吗?”
玄霜默然。
粤猊矮下身来,凝视她的眼睛,笑道:“公主似有所不忍。”
玄霜结结巴巴地道:“把这个这样的事,说一位女子,似嫌稍过。我”
“公主心软了吗?”粤猊笑着赞道,“公主是好公主,多么良善,连那般害母灭族的杀身大仇都可以忘却,不忍为难一个仇人。”
“不。”
粤猊制止她地抗议,“公主放心,象那么污秽地事情,肮脏的字眼,怎可通过公主地口中说出?我哪儿能忍心糟蹋公主之清贵呢!更何况,全都抖出来了,沈慧薇固然羞极寻了死,三夫人大不了是因此怒极与人拚了性命,玉石俱焚,那有什么趣味儿,那是断断使不得的。”
玄霜才得稍缓,道:“那么你对我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意思么,就是要公主明白呀。”粤猊轻轻的笑了起来,“公主若是不明白,就不把那个话说得点到即止、恰到好处。公主明白了,那就等于掌握大局,从今而后,沈慧薇就握在公主手心,想压就压,想挤就挤,她是毫无反抗之力。对一个仇人,你把她杀了是简单,可是杀了并不解恨,要把她握在掌心,你想折磨就折磨那才好玩儿呢。”
前几本,我都没有忍心写得太清楚。吴怡瑾为何要杀张敞,沈慧薇为何想除掉地宫所有人,为何一有流言传出,沈慧薇是根本没有招架之力,节节败退,永不能抬头。
等着大家来批判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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