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按在腹部,目光是漫无方向,文恺之在她眼前,她似乎不曾看到,而是空空洞洞的飘向了远方。
孩子。
失落的孩子。
可怜你尚未来到世上,可怜你尚在娘亲腹中。你在娘亲腹中,只有四五个月大,娘亲本应尽一切能力保护好你,娘亲也应当有这个能力。
然而,娘亲并没有尽足力量来保护你。
娘亲不易受孕,孕后恹恹欲病,可是娘亲从未因此而休息一日。哪怕为了你的茁壮生长,娘亲也不肯。
有了你,娘亲的心思燥动,易受外界影响,时常容易惊悸不安。可是娘亲也不曾提起注意,更不曾为你,极力保持着一个平和而温暖地环境以供你生长,娘亲甚至生出过那样荒诞绝伦的念头,巴望怀着你的日子,可以减短、减短、再减短
上天惩罚了你不负责任的娘亲。于是便有那一日,大惊,大悲。大恸,大恐,至不可收拾的绝望,娘亲眼看着那鲜血汹涌,在痛楚欲绝中看到初已成型地血块,为了娘亲自己的事情,娘亲同你的父亲、你的祖母争执、气恼,两不相让终至娘亲彻底地失去了你。
是娘亲不好。
这些,都是娘亲地罪孽。
我的孩子。
我的宝贝。
我未曾出世的女儿。
兵部尚书府发生地事情,是由明烟一一转述给玄霜的。玄霜听时,唇际始终漾着柔软笑意。
明烟说的都是后来大家都知道的情况,文恺之如何痛哭流涕,请求妻子原谅;刘玉虹如何大闹尚书府。几乎没把楼也拆了;以及吴怡瑾如何坚决,不管丈夫怎么求情,最终还是干干脆脆地离开了文家。
但是那夜发生了什么情况,是为什么、怎么造成了吴怡瑾流产,却没一个人说得出所以然。
“这倒奇怪了,”玄霜语气平淡,如同闲聊,“晋国夫人武功卓绝。就算是怀着身孕,也不至于弱不禁风,这事却是怎样发生?”
“这就没一个人打听得到了。照事后反映看,人们都猜测是文尚书地责任,不然,晋国夫人也不会心丧至斯。”
玄霜淡淡一笑:“也许吧。我那位老师是很聪明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相信。她怀着身孕。但论身手,只要她不愿。文恺之想接近她不可能,既已流产,甚至有可能是文恺之造成的流产,其间就一定有玄妙处。她又感叹一声,“晋国夫人真是聪明。”
明烟笑道:“公主道破其中疑窦,一针见血。”
“别捧着我了。”玄霜嗤笑,“她虽是我老师,这却不关咱们的事。还是快快替我装束妥当,我急着进宫呢。”
皇帝一路相从,跟到京都附近又失踪影,玄霜猜他短期内是不打算露面的了,一颗时时悬着的心才算放下。除皇帝以外,算来玄霜再无真正畏惧之人。她不清楚皇帝是发什么神经才变得如此鬼鬼祟祟,但应该可以断定地是并非针对着她。
她回京,宛若变了个人。待谁都热情、友好而亲切,上至皇后嫔妃,下至宫役粗使,柔嘉公主都是令人如沐春风。好比在她之前地端成公主,但清霜对上位者有着更殷勤的态度,对下位者并不放在眼里。玄霜则不一样,无论对谁,她都一样地态度,对长辈也不是故意讨好,对下人也是同样热忱,连太子私下都道,玄霜愈来愈有了国公主之风范。
她最近天天进宫,是问候皇后之病。
莫皇后又一次病倒了,这次地病势较以往哪一次都更为凶猛而深沉。
或许是担忧皇帝影踪全无忧多喜少,或许是恐惧皇帝失踪朝政风云变幻太子能否把持,或许是为了皇帝失踪儿子纳太子妃的日期又一次遥遥无期无论哪一个致病的病因,都是为了皇帝为了太子,一颗心分在两边哪一边都是操劳至深,从身到心的疲倦无极夺走了她最后一点健康。
自她病后,玄霜日日进宫,早探望,晚侍药,柔顺孝道,尽足了为人女儿应有本份。
明明知道,莫皇后每一见她这病往心上就多添一根刺。
莫皇后拒绝不得。无法拒绝,怎能拒绝?只得下诏,命太子妃施琴清进宫随侍。这是第二卷最后一章
一天3000字,我真的已到了自己的极限,再也没有一分一秒的时间可以多挤出来了。
所以,另外那边,只能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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