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莫皇后见好就收,因见太君腕上佛珠,笑道,“太君越发修身养性,如今佛珠串儿随着带着了。”
太君道:“我们不过是个俗人,成天带着也怕轻慢了神佛,倒是近些天长斋念佛,不曾取下。明日就去寺里还了愿心呢。”
“哦。”莫皇后问,“太君是去普圣寺?”
太君点首:“一向是去那里。”
玄霜听着总不开口,忽然道:“太君,明日还愿,能否携我同往?”
太君意外道:“公主要去?自然欢迎之至。”
玄霜微笑:“玄霜此去,一来为皇后娘娘祈福。”
二来是为了甚么,各人心知肚明,莫皇后但笑:“得玄霜如此,哀家之病,明日必好。”
莫皇后病中,寒喧至此,精神大见困顿,玄霜与太君不便多留,即作别而去。
玄霜回芳信殿。如今长住宫外,第一日宫女们准备的诸多事物,原以为派不上用的,结果发现还是不够,只是一直也没有时间进来。
暂居客边,东西仍不必多,略微清点了打算补带的必要用品及事物,让明烟去忙,她一个人坐在窗边。
静坐的姿态安之如怡,和以前毫无二致,只是玄霜自己能够察觉其间的变化。从此以后,不复那样瀚海茫茫四顾无人的孤单,也不会再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彷徨。
夕阳的侧影里有条人影缓缓走近,玄霜目中流露一丝喜色,那正是她想方设法入宫并且滞留此地所等待的人,佳木。
佳木有着不同于一般太监的冷静从容,见礼之后,首先询问了玄霜关于离宫的要求,这是属于他职责之所在,微微思忖后道:“如今公主所带宫侍太少,但暂居尚书府,请将就一二,公主别邸已在翻造,太子早派人通知了奴婢,奴婢自会将公主制下应有送入别邸。”
玄霜礼貌地称谢:“是,有劳公公。”
佳木忙道:“公主折煞奴婢了,此奴婢份内所当。”
他含笑的眼睛里闪动中温暖的光,那是不必言明然而明确无误的某种表示,玄霜没来由地伤心起来,眼眶微红,道:“公公不必这样讲,玄霜丧母孤单,宫中历来多冷眼,多蒙公公对我百般经心,不知怎样感激公公才是。”这话不假,这宫里谁不是趋炎附势,踩高踏低,若无佳木暗中照应,一个曾经被遗忘的公主,只怕芳信殿的日常生活比之寻常宫娥都有不如。
“公主何出此言。”佳木又请了个安,“为主子办事,是奴才应有之本份,更何况”
他停了一会,嘴角衔起一缕怅然若失的笑意,道:“公主大概不知道吧?佳木这条命,是皇后娘娘所赐予。”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