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劲草接过月季花,花看上去很新鲜,像是刚从枝上剪下来的。
茎秆上的刺也被修剪掉了,一点也不扎手。
含苞待放的花束中插着一封信。
她找到一个白色花瓶,灌上半瓶清水,把花插进瓶里,推到一边,这才坐下来拆开信封看信。
这封信写得极为真诚,他向她袒露的是一颗滚烫热烈的心。
她依稀记得自己曾鼓励过林老师,让她联系自己家人,还说,说不定对方也视她为精神支柱。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竟成为现实。
她更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着这层羁绊和故事。
她在无意中也成为了别人黑暗中的光。
陈劲草也在办公室里开始徘徊踱步。他的追求是炽热真诚的,他的长相刚好长在她的审美上,她现在是单身,只是他比自己小8岁,他还是林老师的弟弟,是圈子里的熟人……………
她不会视感情为洪水猛兽,因为她早已成为坚固的堤坝,任何男人和感情都无法冲垮她的自我。
只是,恋爱也不能随便谈。她必须要审慎理智地思考之后再做出回应。
对于难以抉择的问题,陈劲草采取的措施是再等一等,事缓则圆,人缓则安。
她在办公室里散步10来分钟后,果断把信锁进抽屉,开始工作。
周一是个忙碌的日子,各种电话和咨询一个接一个的来。
有人要买鱼饲料,有人询问猪饲料的事,还有人咨询机器的事。
青禾饲料厂的猪饲料刚刚投入市场,周小北现在主要推它,大家都无比忙碌,江宛忙得连吃瓜都忘了。
周二,陈劲草见了吴清源一面,商量着招了两个销售人员,双方各派了一个财务,互相监督制衡。
吴清源笑着说:“恭喜陈总又发了一笔大财,这地头蛇的威力确实不一样。”
他指的是往南方运玉米的事,现在陆路水路都被她跑通了。只要没有意外,她每月都有十几二十万的进帐。
虽然陈劲草没有声张,但本地的商人个个都是人精,人人心里有本帐。
周三,江宛和海明以及周小北一起申请要招人。
陈劲草把招聘权下放给她们三人,让她们根据自己的需要去招人,她只做最后的审核。
三个人开始各种招兵买马,周小北招销售团队,全职的要十个人,兼职的只拿提成,人数没有上限。
海明招的是物流人员,什么搬运工,出外勤的、勇敢的有力气的,她都要。
江宛要招聘的是管理人才和助理,她和陈劲草都需要一个好助理。
陈劲草的日程表上排得满满的,办完一项就打个勾。办着办着发现不行的,就打个叉,并写明简单缘由。其余的是待办事项。
从周一到周五,林鹤白像度过了5年一样,时间无比漫长,每一天他都在等待,每一天都在煎熬,没有回应,一直没有回应。
他安慰自己,有时候没有回应或许就是回应。毕竟她也没有明确拒绝。
他的焦躁不安感染了旁边的莫非,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凭直觉知道,这中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每当所里来电话时,他比林鹤白本人还着急。
周五下午,林鹤白的焦躁达到了巅峰。上次,陈劲草就是在这时候给他打的电话。
他坐立不安,把头发抓成了鸡窝状。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还是孙主任接的,因为电话就在他办公桌上。
孙主任嗯嗯啊啊了几声,扭头就喊林鹤白接电话。
莫非忍不住问道:“孙主任,打电话的是谁呀?男的女的?”
孙主任说:“是小林他爸打来的,你说是男还是女?”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哄笑声。
林鹤白听到是自己父亲打来的,肩膀突然塌陷下去,接电话有气无力的。
“喂,爸,什么事啊?”
林淮舟说:“你晚上回来吃饭,你哥从首都开完会回来了,你姐也放假了,咱们一家聚个餐。”
林鹤白嗯了一声:“行吧。”
林淮舟关切地问道:“你听上去怎么有气无力的,工作很累?”
林鹤白说:“我这几天运动过度了,是有点累。”
不是他运动过度,是陈劲草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白天转,晚上也转。他都想问问她累不累。
林鹤白回到家里,就听妈妈于佩清在跟姐姐说话:“最近的治安越来越差了,前几天有个贼翻进院子把我的月季花给剪了,专挑好的剪。”
林鹤白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
他勉强打起精神应对家人,但大家一眼就能看出,他好像被什么狠狠摧残过。
于佩清看到儿子,把偷花的事放一边去,心疼地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又熬夜看书了?你看你哥你姐多会保养身体,看起来比你都精神。”
林鹤白看了一眼林观棋和林琴南,两人衣着时尚,神采奕奕,气质不凡。
他们说话得体,举止从容,风趣幽默,不像他,见到人时紧张无措,一开口就把人气跑了。
林鹤白突然有些羡慕自己的堂哥,他冷不丁地问道:“哥,像你这样的人,应该没有被喜欢的女孩拒绝过吧?”
林观棋警觉地反问道:“是哪个记者让你问的?”
林鹤白:“......”
他急忙摇头:“没有记者,是我本人好奇这个问题。”
林琴南好奇林鹤白的好奇心,她觉得以小弟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这个问题,便随口诈了他一下:“小鹤,你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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