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宪:“......”
千万句脏话还是汇成了一句:“我确定了,你真的有病!”
宁舒宪摩拳擦掌:“我又想打你怎么办?”
林鹤白语气笃定:“你现在绝对打不过我,我上个月抓了两个小偷送到派出所,被抢钱包的大姐给我们学校送来了锦旗。”
他平常只是埋头锻炼,一上手被自己的实力吓了一跳,现在自信满满。
宁舒宪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就在这时,陈劲草上来了。
她仿佛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问道:“你们俩应该没吵架吧?"
林鹤白面带微笑:“没有,我们在探讨男性健康的话题。
“哦。”
他们说话的时候,菜陆续上来了。
林鹤白得体地招待两人:“来来,你们尝尝这道鸡汤,特别滋补。”
吃过饭,林鹤白带着两人在学校里散步。大多数学生都回家了,只有少部分留校的学生还在,就算如此,他们三人还是引来了几个人远远的围观。
林鹤白问陈劲草收不收国库券,他宿舍里还有一大袋子。
陈劲草好奇地问:“你收了这么多没有出去卖掉吗?”
林鹤白说:“卖了一部分,太麻烦了。我决定干完这票就收手,以后业余时间就修收音机和电视机。”
陈劲草以高于原价的价格,收购了这一大袋子国库券。
陈劲草和宁舒宪离开后,林鹤白打开记事本,写上一行字:要吸取敌人的教训,要坚持不懈地锻炼。她喜欢吃鸡腿不喜欢鹅肉。
林鹤白刚记录完,他的好朋友物理系的莫非就跑过来问道:“有人看见你领着一个高个子大眼睛的漂亮女生在学校里闲逛,你有情况了?”
林鹤白问道:“难道那人没告诉你,女生身边还有个男生吗?”
莫非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哦,他是提过,但我想,那万一呢?万一那个男生就是女生的普通同学呢?”
林鹤白语气沉郁:“没有万一。”
莫非叹气:“我觉得咱们学校的风水有点问题,光棍太多。”
林鹤白严肃道:“出了问题,不能总从外部找原因,得找找咱们自己的原因。”
“所以,你找到了?”
林鹤白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遗憾:“早就找到了,我在错误的时间采取了错误的行动。这件事给我的教训就是,在感情中不能太感情用事,在情况未明时,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一动不如一静。”
莫非恍然大悟:“所以你这一静就是四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呢?不会要等到60吧?"
“不会的,我现在在等待第一个拐点。”
开学后,室友们陆续回来。
林鹤白坐在床上统计数据。
莫非推开门,对着上铺的林鹤白说:“鹤白,又有新数据了。咱们宿舍的胡志强和他对象刘玉分手了。”
林鹤白说:“又分了一个。”
根据这些日子的统计,大学情侣毕业分手概率在60%左右。
分手原因:表面上看是因为毕业分配、户口等问题,深层原因是两人早有矛盾,毕业时矛盾集中爆发。一部分感情很好没有矛盾的情侣会努力克服困难,争取分配到一起,有少部分人愿意接受异地婚恋。
其他室友对林鹤白是无言以对。
别人分手,他记录;别人失恋,他调研。
怪不得这两人是光棍,不对,还有一个生物系的刘博,他们是学校怪异光棍三人组。
就在这时,胡志强回来了。
有人问:“志强,你和刘玉到底怎么回事?传言是真的吗?”
胡志强气得五官扭曲:“还能怎么回事?人家攀上高枝了,嫌我家穷呗。”
林鹤白说:“志强,你说得不对,如果刘玉嫌你穷,她当初就不会跟你恋爱。因为你又不是现在才穷,你是一直都穷。穷只是你以为的表面原因,你们分手肯定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胡志强气不打一处来:“林鹤白,你真有毛病吧?咱俩是室友,你替她说话!”
林鹤白语重心长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你若不认真总结失败的经验,你下次还会遇到这种情况。”
其他人肩膀一耸一耸的,都在拼命憋笑。
胡志强气笑了,嘲讽道:“我的大研究家,你研究得那么透彻,咋就没有一个对象呢?”
顶着这么一张让人嫉妒的俊脸,却硬生生打了四年光棍,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上大学果然让人长见识,他在村里哪见过这样的人?
林鹤白满不在乎地说:“你的嘲讽对我来没用。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有人从中抓住了重点:“鹤白,你想要的人到底是谁,你说说看?”他们特别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把林鹤白这只妖魔给降服了?
林鹤白面带微笑:“等我办酒席时再通知你们。”
大家哈哈大笑:“你可别等退休时再办啊。”
胡志强说:“我今天不想跟病人说话。”他气呼呼地摔门离开了。
林鹤白拉下床帘,拧开台灯,准备看书。
莫非掀开帘子,小声问:“你惦记的那个女生是谁连我也不能说吗?我能保守秘密。”
林鹤白说:“我比你更能保守秘密,所以我不能说。”
莫非无奈,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你说胡志强和刘玉分手的深层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回答。
林鹤白正色道:“我研究过了,主要是志强又抠又小心眼,情绪不稳定。”
“可是他家穷啊,没钱怎么大方?"
林鹤白说:“不是的,穷跟抠不是一回事,有人比他穷,但就是不抠。比如咱们班的汪同学。他比胡志强还穷,他跟着我去当修理工,悄悄攒钱,攒够了送对象礼物。胡志强是借口自己穷,什么都不付出,还小心眼。平时不想父母,一到吃肉和看电影时就突然想起父母不容易。”
两人的对话被其他室友听到了,一个个忍不住捶床大笑。
真舍不得毕业,以后单位还会有这样的活宝吗?
林鹤白的思想在经历着严重的内部斗争,一方面他觉得盼着陈劲草和宁舒宪分手不善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没参与进去,他们分手也不是自己造成的。他只是在观测,在等待而已。
这一年来,他强忍着不去见陈劲草,不和她直接联系,只从侧面打听她的现状和消息。
他怕最后两人分手了,宁舒完会倒打一耙,把脏水泼到劲草身上。他不怕,他抖抖翅膀,脏水会自己滑下去,但劲草不行。
陈劲草和宁舒宪会在这60%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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