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乐和胡笑也跟着跳了下来:“我也下来走走吧。”
陈劲草一边走一边跟他们介绍朱家洼的情况,胡乐胡笑兄妹俩听得挺认真,时不时地问一句。
吕慧他们三人刚吐完,无精打采的。
陈劲草说:“现在是冬闲,不用天天上工,正好给了你们适应的时间,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等他们六个到知青点时,张凤琴和关文杰正在帮忙抬行李,安排房间。
张凤琴看见陈劲草,立即跑过来说:“队长,我跟文杰商量了一下,决定让男生住左边,女生住右边,正屋中间的堂屋就做为公共客厅,以后要开会什么的就在这里进行。你看行吗?”
陈劲草说:“安排得挺好的,就这样吧。”
吕慧秦宛青和胡笑三人看来看去,最后还是选择了住厢房,跟张凤琴一间,正好四张床,这下人齐了。
男生那边,关文杰和王宴青一起住在厢房四人间,李杰,他现在已经有了绰号叫李大城,跟关文杰他们一起。剩下的六个男生住进了正房。
乡亲们听说新知青来了,自然都要过来看热闹。有的站在院子里看,有的直接进屋围观。
秦宛青有些不适应,不满地小声嘀咕。
张凤琴劝她:“这里的人就这样,比较热情,当初我们来时也是的。”
这些乡亲们有了上次的经验和好处,这回更积极。一下子来10个人,单独一家请,谁家也吃不消,但大家众筹请客还是可以的。
于是,西家一个馍,东家一碗粥,南家一碗菜,就这么着把知青们的晚饭凑齐了。
杨克看着桌上那五花八门的饭菜,感慨道:“我们也吃上百家饭了。
张小树和黄志远又开始耍宝,“杨哥,杨团头,您先来。
十个人在闹闹哄哄中终于把饭吃完了。张凤琴和关文杰主动担起洗碗的责任,这些碗筷洗干净后还得乡亲们还回去。
胡乐胡笑也过来帮忙,卫宝来和赵南海主动打扫卫生。剩下六个人无动于衷。
王宴青瞥了一眼六人,心说,真没眼色,陈姐绝对不会喜欢他们的。
想到这里,他手上也不自觉拿起帚开始扫院子。
张凤琴抽空跟文关杰说道:“王宴青好像变了,比以前有眼色了。
关文杰说:“他本质还是不错的。”
大家正在干活,忽然听见李杰叫道:“这里没有电灯吗?”
王宴青头也不抬地说:“没通电,克服一下吧。”
李杰不满地叫道:“阿拉沪市解放前就有电了,为什么这里到现在还没通电?”
大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谁也没理他。
只有杨克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阿拉首都民国时就有电了。”
等洗完碗筷,张凤琴和关文杰王宴青三人,提着篮子挨家挨户去还碗。
做完这一切,三人都累坏了。
张凤琴还是决定去向陈劲草汇报一下情况,王宴青说他也去,关文杰也一起陪着。
陈劲草正在写文章,一听到三人来了,赶紧收拾好东西,招待他们。
张凤琴先说:“陈姐,这一届知青良莠不齐啊。尤其是两个最大城市来的两帮人,看着都不是省油的灯。’
王宴青接道:“对,那个李杰问我是哪里的,我告诉他我来自历城,他说是小地方。”
李海明第一次跟王宴青有了共同语言:“他还说没听说过河阳呢?”
王宴青总结道:“目前来看,还是咱们东华省的知青能力最强,素质最高。”
以前没觉得怎样,现在新人一来,让他们本省的知青莫名团结起来了。
陈劲草感觉到,这个知青队长也不好当,才十几个人就要分成好几派。
她只能先安抚再端水:“你们三个今天没少辛苦,这些新知青们,给他们一些适应的时间,大家慢慢磨合。不过规矩也得提前定好,比如宿舍卫生怎么打扫,做饭时间安排等等。你们三个商量着来,拿不准的再来问我。”
他们在这边聊新知青,新人也在聊他们。
男生宿舍里,张小树坐在床上率先发言:“兄弟们,你们说为什么让陈劲草当咱们的队长啊?咱一帮爷们被一个女生管,说出去脸面还要不要了?”
胡乐笑着说:“小树,你的脸不要就给我,我多层脸皮更抗冻。”
“一边去,胡乐你别乱打岔。”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卫宝来和赵南海,这次终于忍不住发言了。
卫宝来不屑地说:“你班里就没有个女班长吗?管一管咋了?”
赵南海疑惑道:“你们在家没被你妈管过吗?我听说咱坐的拖拉机就是陈劲草弄来的,要不你们谁弄一辆大解放卡车,这样脸面威风全有了。”
张小树瞪着眼:“你俩说话咋那么冲呢?想挑事儿吧?”
赵南海霍地一下站起来:“你想咋地?”
黄志远赶紧拉住张小树的袖子,张小树看着人高马大的两人,气势立即软了下来,脸上丝滑得绽放出笑容:“哎呀哥们,不就开个玩笑吗?瞧把你急的,快坐下坐下。”
杨克也赶紧居中调停,一场风波总算过去了。
风波过去,夜里却刮起了大风,温度骤降。老知青已经习惯了。新知青还没适应,有人被子带得又不够厚,冻得跟寒号鸟似的。
张凤琴看三个冻得可怜,就提议大家挤一挤,抱团取暖。男生们自然没这么干,硬挺过去。
只有卫宝来和赵南海适应良好。
第二天早上,胡笑站在院中,哆哆嗦嗦地喊道:“又刮西北风了,大家快起来喝。”
她哥胡乐第一个积极响应,“来了来了。”
他假装张嘴喝了两口:“真好喝,真新鲜。”
众人起床后就看到了这一幕,这兄妹俩都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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