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鹫们在哀嚎,龙鹰在尖叫,它们的羽毛和鳞片被点燃,在坠落的过程中化作一颗颗燃烧的流星。
图拉扬被甩出去,在碎石上滚了两圈,站起来,铠甲上还在冒烟。
其他人也纷纷被迫降落,失去了坐骑。
图拉扬站在焦土和火焰之间,望着那些从军团传送门中涌出的恶魔像潮水一样朝他们涌来。
他握紧长剑,圣光在剑刃上燃烧。“艾伦——!一切都交给你了——!一定要阻止耐奧祖——!!
然后他朝那些恶魔冲去,圣光在他身上燃烧成一团白色的烈日。
"
卡德加站在图拉扬身后,法杖高举,烈焰风暴从他的杖尖喷涌而出,在恶魔潮的正中央炸开,将最先涌上来的十几只恶魔烧成灰烬,制造出一道燃烧的真空地带。
其他人迎上去和穿过烈焰风暴的恶魔厮杀。
吉安娜和阿尔萨斯站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来错了地方。这不是冒险——这是战争。是真正的、血肉横飞的,下一秒就可能变成灰烬的战争。
艾伦转头看向身下的萨贝里安,“老萨,你还能飞吗?”
远处,格罗玛什·地狱咆哮望着玛瑟里顿正在肆无忌惮地清扫着兽人,正在肆无忌惮地毁灭一切,将那些还在抵抗的,还在逃跑的,还在求饶的兽人一个不剩地烧成灰烬。
他忽然想起了那一天。喝下恶魔之血的那一天,成为恶魔奴隶的那一天。
那些比兽人高大数倍的恶魔站在他们面前,将盛着恶魔之血的大锅推出来。
古尔丹站在锅边,用那双燃烧着邪火的眼睛扫过每一个兽人,说——喝吧,这是力量。
他们所有人都喝了,他们以为那是力量的开始,其实那是奴役的开始。
邪能从来救不了兽人。
耐奧祖和古尔丹一样,眼里从来没有部落,只有自己最自私的愿望。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到今天才明白?在犯下了这么多累累罪行之后,在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之后。
他的脑海中闪过纳格兰大草原上那个年幼的孩子,加尔鲁什·地狱咆哮,他的儿子。
那双天真的、还没有被邪能污染的眼睛,正望着他。
他想起那些新生的兽人——那些在战争中被生下来的,还没来得及喝恶魔之血的孩子们。
如果不为他们创造一个没有邪能的世界,不为他们创造一个干净的家园,兽人将没有任何未来。
一个圣骑士从他身边跑过,正举着剑冲向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地狱犬。
格罗玛什伸出手,抓住那圣骑士的后领,将他往后一拽。
地狱犬的利爪从圣骑士的鼻尖前划过,扑了个空,被格罗玛什一斧头劈成两半。
那圣骑士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该继续砍他。
格罗玛什没有看他。
久违的极致的怒气在胸腔填满,他朝着玛瑟里顿走去。
这力量不是邪能催生的,不是恶魔赋予的。
是从他作为一个兽人战士最原始的骄傲中涌出来的像岩浆一样滚烫的东西。
他朝玛瑟里顿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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