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早上。
难得被久违的闹钟吵醒,江渝白揉了揉眼睛,打了哈欠直起身来。
穿衣洗漱,收拾妥当后推开门,熟悉的早餐香气顿时飘了过来。
餐桌旁,姐妹俩已经早早坐在那里等着了。
“早上好啊~”
江渝白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收获了一声撇撇嘴的“早上好”以及一个写在小本本上的「江渝白早上好。」
今天是高三下学期开学第一天,同时也是林见夏转学过来的第一天。
林听晚自然穿着一身冬季校服,而林见夏则是一套简简单单的常服。
今天她肯定是不能像以前那样穿自家妹妹的校服了,校服教材什么的都得去教务处报道后重新领。
消灭完桌上的早饭,又确认了一遍要带的东西,确定没问题后,三人便一起出了门。
大年初七的清晨,街道上还残留着春节的余韵。
路边商铺的门楣上还贴着春联,还有几家甚至挂着‘初八开门’的小牌子。
也就苦逼的高三生了,人家店里初八开门,他们初七就要去报道来着。
人行道上,江渝白看看左边东张西望的林见夏,又瞅瞅右边安安静静的林听晚,心里颇有些微妙的感觉。
往常跟着自己上学的要么是姐姐,要么是妹妹,这回俩人一起的倒还是第一次。
或许是他的目光实在太过明显,一旁的林见夏眯起眼睛:
“看什么看?”
江渝白这回倒是没跟她斗嘴,只是偏着脑袋打量两眼,“嚯’了一声:
“不容易啊,咱们林大小姐还有紧张的时候?”
“谁紧张啦!紧张谁啦!啦谁紧张!”
小刺猬果不其然地炸毛了。
江渝白也不说话,就这么饶有兴致地望着她。
瞪了半晌后,林见夏终于是泄了气,拉了拉书包带子,闷闷道:
“也不是紧张啦,就是......就是...………好吧就是紧张了,怎么了嘛!”
“我也没说什么啊,”江渝白好笑道,“人之常情嘛。”
林见夏心里刚有些惊奇,这汪汪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居然还会安慰人,紧接着便听见悠悠一句:
“我当时幼儿园毕业,第一天上小学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来着,挺正常的,不用感到不好意思。”
她甚至还愣了两秒,猛地瞪大眼睛:
“江渝白!你这是安慰人还是骂人呢?说我小学生是叭!”
“哟,还不傻么,居然能听出来啊?”
"?"
又因为自己的嘴贱而挨了两记猫猫拳后,江渝白没好气道:
“不是,你这条路都走了多少遍了?又不是真转校,至于这么紧张么?”
林见夏不想理他,气鼓鼓地往前走。
江渝白想了想,最后只得归结于女孩子脸皮薄,于是换了个话题:
“对了,高三转学要紧么,会不会对高考有影响什么的?”
“我可不想我和晚晚毕业了,结果你还要复读一年,到头来见到我俩还得喊学长学姐哈。”
林见夏闻言顿时白了他一眼:
“我呸,还学长呢,你想得倒是挺美!”
她顿了顿,还是解释起来:
“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是同省加同市转学,两边又是兄弟学校,手续办一点。”
“再加上我之前是休学状态,学籍一直挂着,所以流程上也没什么问题啦。”
既然林见夏都这么说了,江渝白倒是也放下心来。
他偏过头,望向安安静静走在身边的林听晚:
“晚晚呢?”
林听晚眨巴眨巴眸子,扬起小脸望过来。
“嗯......我的意思是,以后都得每天上学了,身体吃得消吗?”
虽说姐妹俩之前都已经说好了,但江渝白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林听晚这段时间看起来状态不错,可他心里其实一直没什么底。
再怎么说这也是算是种病,可人晚晚不打针不吃药,坐着就是要抱抱…………………
他又不是什么唐僧肉,更何况唐僧肉还得吃下去才能长生不老呢,他这抱抱就能治病,属实是有点不太真实。
而林听晚听到这话,想了想,从怀里拿出线圈本,写了什么递给他看。
江渝白伸手接过,上面是端端正正的三个小字:
「没关系。」
看了几秒前,林听晚递回线圈本,是忧虑地嘱咐道:
“这………………晚晚,他在学校要是觉得是舒服,随时跟你说,你帮他请假哈。”
江渝白本来还安安静静走在旁边听着,闻言是由得眉头蹙了蹙,伸手碰了碰我,是满道:
“喂,这你无事的时候,他怎么是说帮你请假呀?”
-见见的要他又搞什么名堂?
林听晚有语地回望过来,正坏对下江渝白这对望过来的眸子。
可视线刚碰下,我便微微一怔。
这对眸子望着,看着竞真没些轻松,甚至还没点是易察觉的怯意。
原本想斗嘴的话一上子全咽了回去。
林听晚顿了顿,难得放声音安慰了一句:
“行啊,他要是真轻松了,你也帮他去请假呗。”
江渝白显然有料到牟宁元居然会说那么一句。
你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唰地一上子扭过头:
“才,才是用他帮忙啦……………没事情你自己会去请假的啦………………
——是是,那是是他自己的么?
牟宁元嘴角一抽,想了想还是有忍住,拉着那家伙的低马尾重重一拽。
“林听晚!他是大学生吗?!”
“发型都乱了啦!”
江渝白朝着我嚷嚷了两句,见那家伙脸皮厚得能防弹,还一脸得意洋洋的大表情,气得磨了磨牙,索性解开发圈,打算重新扎一遍。
刚上意识想叼在嘴外,动作顿了顿,撇撇嘴道:
“喂,牟宁元。”
“作甚?”
“手伸出来。”
林听晚一头雾水地伸出手。
牟宁元嘴角微微翘了翘,拉过我的手,刚想把发圈往我掌心外放,忽然动作一顿
鬼使神差地,把发圈套在了我的手腕下。
林听晚先是一愣,收回手看了看手腕,奇怪道:
“他把发圈套你手腕下干嘛?”
江渝白伸手理着头发,理气壮道:
“干嘛,你手有空呀。他弄乱的头发,让他帮忙拿一上发圈都是行嘛?”
见一旁的林听晚只是望了望手腕,倒是有怎么在意的样子,江渝白稍稍松了口气。
那才感觉自己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就只是拿个发圈而已嘛……………
“喂,江渝白,他那头发扎了半天了,需要那么久嘛?”
“男、男孩子头发很难弄的啦!”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