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最后一箱年货在楼下放妥后,江渝白转过身,看向身侧的姐妹俩。
林见夏和林听晚都换上了崭新的羽绒服,颜色是过年限定的正红色,衬得肤色雪白。
两人并排站着,真像过年时贴在门上的那对喜庆娃娃,可可爱爱。
江渝白看了眼时间,离专车过来还有五分钟左右。
他偏头望向林听晚,叮嘱道:
“晚晚,路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或者想上厕所,就跟你姐姐说。
"
“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发消息给我就行,我手机一直都在线的。”
“还有,回去让你姐姐多给你买点好吃的,过个年别饿瘦了。”
“对了………………”
江渝白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半天,林听晚安安静静地听着,只是那对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交代完最后一句,江渝白顺手揉了揉林听晚的小脑袋。
顿了顿,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林见夏。
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林见夏耳根微微泛红,视线也不自觉地飘忽起来:
“简、简单点啦......”
——真是的,说那么多干嘛啊,明明只是回个家而已......
江渝白点点头,从善如流:
“嗯嗯,那活着回来给我做饭就行。”
又等了两秒,林见夏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没了?
她唰地扭过头,却发现江渝白已经侧过身,视线往路口方向飘去了。
“江、渝、白!”林见夏气得声音都颤了,“你.....你就说这个?!”
我......我让你简单点,没让你这么敷衍叭!
“哎哎哎,逗你玩的,”江渝白乐呵呵地转回来,微微一愣,“.....真生气了?”
林见夏鼻子不由得又是一酸,咬咬下唇别开小脸。
——谁生气了啊.....才没有,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江渝白眨眨眼,倒没急着安慰,只是语气寻常地接着说道:
“好了,说正经的,路上看好晚晚哈,困了就在车上休息会儿,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要是饿了的话,年货里不是有几包小零食么,吃吃垫垫肚子。”
“还有,回去有人欺负你的话,记得给我发消息哈。”
林见夏悄悄竖着耳朵听,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来瞪他,声音却软绵绵的:
“喂,就算真有人欺负我,给你发消息有什么用哇。”
江渝白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我能提供.....除了实际行动之外的一切支援。”
林见夏气笑了:“比如呢?”
“比如跟着你一起骂骂隔壁不讲理的大妈什么的。”江渝白说得一本正经。
“呸!哪有人会欺负我啊,还隔壁大妈………………”
林见夏小声嘟囔,末了却又别开视线,轻轻补了句,
“不过......知道啦。”
江渝白这才点点头,抬头望向街边。
那辆预定的专车已经开了进来,纯黑的商务车在老小区的街道上格外显眼。
他收回视线,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这家伙的小脑袋。
——嗯....就当一视同仁了。
“喂!”林见夏习惯性地瞪他一眼,嘴上抱怨,“你把我当晚晚哄是叭!”
可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拍开那只爪子。
方才那股闷闷堵在胸口的气,不知怎么忽然就散了。
说不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说不清是怎么消失的,只是心里像被什么轻柔地托了一下,有点.....轻飘飘的。
深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女司机利落地下了车。
“您好,是锦绣新村的这个门口吗?”
江渝白点点头,核对了一下车牌:
“对,手机尾号7931,麻烦您了。”
“不麻烦,应该的。”阿姨笑着应道,目光已经落到脚边的年货箱子上,“行李是这些吧?我来帮你们搬。”
她动作麻利,三两下就把年货安置进了最后一排。
林见夏牵着妹妹,扶着车门踏上车。
车内很暖和,座椅是柔软的米白色皮革,带着淡淡的清洁剂香味。
阿姨关好后备箱,走过来准备上车,目光在江渝白和车内姐妹之间转了个来回,脸上露出一点了然的神色。
她露出一抹姨母笑,压低声音打趣道:
“送女朋友回家呢?小伙子挺周到啊。”
压低了,但没完全压低。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