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江渝白表情颇有些难以言喻,反倒是林见夏的神色略微带着些还没回过神来的茫然。
他甚至感觉到肚子上那只小手轻轻按了按,还顺带摸了一圈。
......痒得他差点没细住。
“摸够没?”
江渝白语气微妙。
眨巴眨巴眼睛,林见夏像是突然惊醒,耳根红得透透的,唰地一下子抽出了手。
“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江渝白幽幽开口。
林见夏哪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在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后,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快宕机了。
——林!见!夏!
——你究竟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强忍着那股差意,努力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其实,其实刚刚感觉他肚子只是稍微鼓了一点,反倒是好像真有腹.....停!打住!!
林见夏在那边心乱如麻,而江渝白张了张嘴,止言又欲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没忍住:
“不是,你还真摸啊?”
这话一出,林见夏勉强压下去的羞窘顿时炸了。
她狠狠瞪了江渝白一眼,夺过草稿本写:
「不是你让我摸的吗!?」
.....我叫你摸你就摸啊.....行行行,那这个算我的。
江渝白咂咂嘴,又写:
「我是让你在毛衣外面摸,你.......伸进里面作甚?」
林见夏看着这行字,一时间有苦说不出。
——那时候谁还想得到这个啊,谁隔着毛衣能摸出圆滚滚的肚子来嘛!
——这不脑袋一抽就.......
可这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于是林见夏只能捂住通红的耳朵,扭过头死死盯着课本,干脆开始装死起来。
一看这副模样,江渝白顿时乐了。
稀奇啊,小刺猬还进化成鸵鸟了。
他其实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要说最大的感觉顶多就是有点痒,外加真没想到她真敢伸手。
“林见夏?”
“林见夏同学?”
“见见的夏?”
江渝白低声唤了几声,三板斧的称呼被他叫了个遍,依旧没有反应。
没法,他只得扯过草稿本,换了个路子:
「话说你那边的早点应该都分出去了吧?」
进来的时候他特地看了看,林见夏的书包倒是扁的。
总不至于是跟着他一起被没收了吧.......
林见夏偏头看了眼被传过来的草稿本,见是公事,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从沙子里抬出了小脑袋。
「女生的我都发完了啦.......」
「话说以后真不能带了吗?包子馒头什么的。」
江渝白倒是也没再提刚才那茬,接着写:
「肯定不能带了呗,毕竟校规里本来就写着不能外带食物,之前也算是老师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一次六七十个包子也太过分了点。」
而林见夏的回复很是愤愤然:
「哪里过分了啊,食堂里的东西又不好吃,凭什么不让外带啊!」
看到这话,江渝白倒是乐了。
这家伙哪儿是在为留校的同学们发声呢,明明是气人把自己的兼职给断了。
他转了转笔,解释道:
「其实本来没有这条校规来着,就是前几年外面有家摊子不干净,结果学生带进来分了,一个班的学生集体食物中毒。」
「除开小吃摊被抓以外,带吃的进来的那个学生肯定没多少责任。」
「而学校就惨了,被家长骂监管不力不说,连校长的位置都差点被換掉。」
「于是么.....前人砍树,后人暴晒,之后就有了这条校规了呗。」
见到这话,林见夏顿时偃旗息鼓,宛若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她手中的中性笔顿了顿,还是写道:
「那.....那我等下把我的那一份钱给你,你下课了是要去退钱的吧?」
——哪差你这么三瓜俩枣的.....
江渝白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倒是也没拒绝,只是回了个'ok’过去。
嗯,让她付个二三十的,然后平分王主任给的一百赈灾粮~
美滋滋~
小小的插曲过后,江渝白的日子倒是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
在家吃过早饭去学校,早读、上课、刷题;放学后和林听晚聊会儿天,顺便给个抱抱。
晚饭后一起自习,饿了就三个人一起出去吃个夜宵,倒是一切照旧。
早点自然是不能再带了。
不过学校似乎真听取了江渝白的意见,重新请了面点师傅,包子馒头做得有模有样,味道不输外面,种类也丰富起来。
于是同学们原本的怨声载道渐渐少了,一个个喜滋滋地涌向食堂。
最后反倒只剩林见夏愁眉苦脸,每天跟江渝白一起上学时,都忍不住朝校门对面的早点店望几眼,眼巴巴的,可怜极了。
——大概是在怀念从前一天三四十块零花钱的好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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