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亲生母女,那真的是血脉天性,怎么都隔不断。”
安宁指尖轻轻摩挲被褥,轻声道:“她很乖,很懂事,太让人心疼。”
“小小年纪,看似被万千宠爱,实则活得小心翼翼,格外早熟。”
徐承安轻声补充:“谢琮澜把清清保护得很好,教养极好,心性纯粹善良。”
“如果真是你的孩子,这七年,至少被好好爱着、好好护着,也算唯一的慰藉。”
这话,戳中了安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
哪怕所有人都负她、骗她、算计她。
可她的孩子,平安长大、衣食无忧、被人疼爱、纯粹善良。
这已是绝境之中,最大的万幸。
姜知叹了口气:“希望结果出来,不管是好是坏,你都别太激动。”
“身体最重要,你现在还在住院,不能情绪大起大落。”
“我知道。”安宁浅浅应声,“我会稳住。”
“我只是求一个心安。”
-
傍晚时分。
清清在楼下儿童区玩累了,被护士温柔送回病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她眉眼困倦,却一进门就直奔病床边,黏着安宁不肯松手。
“阿姨,我今天搭了超大的城堡,等你好了,我带你来玩好不好?”
安宁靠着床头,温柔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眼底是藏不住的怜爱,语气轻软温和:“好,等我出院,陪你一起搭。”
她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眉眼与自己复刻一般的小女孩,心底那团压了整整一天的疑云,再次缓缓翻涌上来。
她要真相。
可在私密鉴定结果出来之前,她必须稳住所有局面,不动声色,暗中试探。
尤其是——试探谢琮澜。
正当安宁心绪沉沉思索之际,病房门外传来沉稳低缓的脚步声。
不轻不重,带着惯有的克制压迫感,是谢琮澜。
门被轻轻推开。
他一身黑色衬衫,袖口规整挽起,肩背依旧绷得笔直,却难掩满身疲惫。
清清看见他,立刻扬起小脸,甜甜喊了一声:“爸爸!”
谢琮澜缓步走近,低沉应声:“嗯。”
他目光一瞬不移落在安宁脸上,“今天身体怎么样?腹痛还发作过吗?”
安宁抬眸看向他。
视线先落在他肩头未拆的纱布上,再缓缓移到他憔悴疲惫的眉眼。
“好多了,没有再剧痛,恢复得很稳。”
“那就好。”谢琮澜微微颔首,目光细细扫过她的脸色,确认她气色好转,才稍稍放心。
清清靠在安宁怀里,玩着她的手指,软软糯糯地小声碎碎念,说今天玩耍的趣事,叽叽喳喳,天真烂漫。
谢琮澜静静听着,目光大半落在女儿身上。
安宁垂眸看着怀里的孩子,她语气轻柔,漫不经心开口:“清清真的太乖了。”
“懂事,温柔,心性纯良,小小年纪格外体贴人。”
“能养出这么好的孩子,孩子的母亲,一定是个极好,极温柔的人。”
他抬眸,深深看向安宁,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孩子的母亲。
清清懵懂不懂大人话语里的深意,只是靠在安宁怀里,小声问:“阿姨,我的妈妈呢?大家都说我没有妈妈。”
安宁心口轻轻一涩,抬手摸摸她的头,温柔安抚:“清清有妈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妈妈。”
谢琮澜喉结轻轻滚动,压下心口翻涌的酸涩,轻声对女儿道:“清清先去旁边玩一会儿,爸爸和阿姨说几句话。”
“好。”清清乖巧点头,松开手,自己跑去一旁的小沙发玩玩偶,不吵不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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