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学院新的 S级?”
刚才怒龙升天的场景,一丝一毫都被校董会的人看在眼里。
透过高速摄像机的回放,他们把路明非的动作全都看在了眼里,并且啧啧称奇。
能和龙侍在水里缠斗,并且...
郑薇伦站在原地,没那么一瞬,她脚边的青砖忽然裂开一道细缝,像被无形的刀锋劈过。她没动,但所有人呼吸都顿了半拍——那不是言灵·时间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外溢。
不是那一道裂痕,让凯撒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校长提过,时间零的领域并非绝对静止,而是“局部时序坍缩”,当使用者意志与言灵共鸣达到临界,连空间结构都会因时间流速失衡而发生微尺度畸变。可此刻这道裂痕……离郑薇伦足足七步远。她甚至没抬手。
楚子航指尖已扣住村雨刀鞘,指节泛白。他比谁都清楚,这把刀的刀镡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拉丁文:“Veritas non timet”——真理无所畏惧。那是他父亲亲手刻下的。可现在,他握着它,却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荒谬的迟疑:如果眼前这个人真如传闻中那样,是昂热口中“百年未见的、能同时承载两种高危言灵的异质容器”,那村雨,还够不够快?
路明非蹲在三米外一棵银杏树的横枝上,膝盖压着粗粝树皮,手指正无意识抠着树皮剥落的浅褐色碎屑。他没跳下去。不是不敢,是喉咙里卡着一团东西——不是恐惧,是熟悉。太熟悉了。那种空气忽然变稠、耳膜微微鼓胀的压迫感,和十二岁那年暴雨夜,他攥着湿透的校服袖子站在废弃锅炉房门口时一模一样。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金属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声,还有人用德语低吼:“别碰那个匣子!它在呼吸!”
后来他烧了三天高烧,醒来时左手小指指甲盖下渗出一点暗金色血丝,像熔化的金箔嵌进肉里,三天后才褪尽。
没人知道。
可此刻郑薇伦站在那里,他左手小指又开始发痒。
“你刚才是故意的。”凯撒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进凝固的空气里,“你让狙击手打偏,引我收刀,再借我拔匕首的动作,逼楚子航接刀——你算准了他会本能判断刀刃朝向、重心偏移、出手角度。你用我的骄傲,做了你的标尺。”
郑薇伦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凯撒紧绷的下颌线,掠过楚子航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最后停在树杈上的路明非脸上。她嘴角牵了一下,没笑,眼尾却微微扬起,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唐横刀,刃口藏得极深,寒光只在抬眸刹那漏出一线。
“标尺?”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我只是想看看,当‘S级’三个字悬在头顶时,你们到底还剩几成是自己。”
话音落,她右脚后撤半步,鞋跟碾碎一片枯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就在那声音尚未消散的0.3秒内,路明非瞳孔骤缩——她右膝关节的弯曲弧度,与他记忆里那个穿灰呢子大衣的男人在教堂钟楼顶跃下时,左腿发力的姿态,分毫不差。
“等等!”路明非脱口而出,声音劈了叉。
所有人都是一怔。
凯撒眉头拧紧:“你认识她?”
楚子航刀尖微垂,视线钉在郑薇伦颈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月牙形的旧疤,皮肤比周围略薄,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微光。他见过这张脸。三年前东京湾海底沉船打捞报告附图里,穿着潜水服、面罩掀起一半的年轻女研究员,颈侧就带着这道疤。报告编号:KAS-7742,项目代号“烛龙之息”。
可那份报告最后一页盖着猩红印章:【绝密·焚毁】。
郑薇伦却对路明非的话毫无反应。她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抵在自己眉心。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嗡——”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的耳蜗同时震颤。视野边缘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银杏树叶的脉络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叶脉里流淌的汁液仿佛被放大百倍,在阳光下折射出翡翠色的微光。凯撒战术目镜的HUD界面瞬间爆出十七个红色警告框,全是“时间流速异常:+127%”。楚子航腰间的战术手电自动亮起又熄灭三次,电池温度飙升至63℃。
路明非猛地捂住左眼——那只眼睛里,郑薇伦的倒影正一帧帧分解、重组,像老式胶片卡在放映机里,每一帧都多出一个重影,每个重影的唇形都在说不同的话:
“……你父亲没告诉你龙骨十字架的事吗?”
“……古德里安教授枕头下第三本《龙族谱系考》夹层里有张照片。”
“……芬格尔不是混血种,他是‘守门人’。”
最后一帧重影,她直视着他,嘴唇开合,无声却字字如锤:
“你心跳太快了,路明非。比当年在长白山雪线之上,第一次听见龙骸搏动时,快了整整三十七次。”
路明非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他想反驳,可舌尖发麻,像含着一块冰。长白山?他从没去过长白山!可胸腔里那颗心脏,真的在疯狂擂动,一下,两下,三下……仿佛要挣脱肋骨的囚笼,撞向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坐标。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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